而营地深处,那口黑铁棺的棺盖,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条缝隙。
浓郁如墨的黑烟从缝中渗出,隐隐有心脏搏动般的闷响传出————
山林中,李衍与其他人汇合。
王道玄、孔尚昭等人也已赶到。
众人藏身岩隙,俯瞰下方军营乱象。
「那应该是丰臣家的旗本精锐。」
孔尚昭低声道,「在下已记住了资料,看甲胄样式,应是驻守九州的前田利家麾下。」
沙里飞啐道:「狗咬狗,正好。让这些倭寇自个儿收拾烂摊子。」
李衍等人藏身山林岩隙,屏息观望。
出乎预料,下方军营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。
那队赤甲旗本骑兵冲入后,并未急于剿杀鬼兵,而是迅速分成数股。
每队约二十骑,如铁梳般在营中穿插切割。
骑兵手中并非惯用的长枪,而是一种加长柄的薙刀,刀刃宽厚,在火光下泛着暗沉油光。
不仅如此,所有骑兵的马蹄都裹了厚布,马眼也蒙了黑罩。
因此,那些战马对周遭的鬼嚎、血腥毫无反应,沉默如铁铸般向前冲踏。
骑兵挥动刀,刀法简洁狠辣,专斩鬼兵关节。
一头鬼兵嘶吼扑上,马上武士不闪不避,薙刀斜劈,竟将其半边肩膀连同一截骨刺整个削下。
黑血喷溅,武士面甲上沾满污秽,动作却无丝毫迟滞。
更诡异的是后方跟进的足轻。
他们未着常规的胴丸甲,而是穿一种深褐色紧身服,外罩竹片缀成的短甲。
行动时几乎无声,十人一组,手持带钩的铁索网。
见鬼兵被骑兵冲散,便迅速甩网罩住。
嘎吱吱,铁索收紧,钩刺嵌入皮肉。
被缚的鬼兵疯狂挣扎,这些足轻却面无表情,合力拖拽,将鬼兵拖向营地边缘早已挖好的深坑。
坑边站着数名神官,手持御币念念有词。
鬼兵被推入坑中,神官扬手洒下符灰,坑内顿时腾起青烟,鬼兵惨嚎渐弱。
从李衍等人开始观望,到营中局势被控制,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。
「贼怂的。」
沙里飞眉头紧皱,「这些东瀛兵————像是专门练过对付这些鬼东西的。」
旁边的孔尚昭也若有所思道:「朝廷对东瀛军力素有评估。丰臣秀吉虽统一诸岛,但军制仍是战国旧习,各大名私兵为主,战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