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激,逐渐散发出淡淡却纯粹无比的白色光泽。
同时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威压感,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,从画卷之上弥漫开来。
文华殿内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连那些弥漫的天灵仙气,都仿佛受到了惊吓,流动变得滞涩。
陈清手臂一震。
那幅灌注了海量先天之炁的画作,脱手飞出,悬浮于半空之中,光芒越来越盛。
陈清本人,则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屈,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拜在地,朝着那悬浮的画作,用无比恭敬,祈求的语气,高声喊道:
“不肖子孙陈清,恭请先祖圣驾!”
“请先祖出手清理门户!”
话音落下。
那幅悬于半空的画作,光芒暴涨。
画中,那具在白玉棺中沉睡的白衣身影竟缓缓地睁开了双眸。
空洞,漠然。
他“看”了一眼跪拜在地的陈清,目光没有丝毫停留,随即转向了持剑而立的陈九歌。
在陈九歌和小福的注视下。
画作之中,那道白衣胜雪、发丝披散的身影,缓缓地从画中,迈步走了出来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微,却仿佛敲击在灵魂上的脚步声。
那道身影,双脚实实在在地,踏在了文华殿冰凉坚硬的青石地砖之上。
脚步声清晰可闻。
他走出了画卷,独立于现实之中。
白衣如雪,不染尘埃。
发丝如墨,自然披散。
容颜俊朗如昔,与画中一般无二。
只是那双睁开的眼眸,依旧空洞平静。
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天灵仙气,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吸引,自发地、更加汹涌地朝着这道刚刚“走出”画卷的身影汇聚而去,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,维持着他这幅“画中之身”的存在与力量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”
那道身影,开始缓步向前。
目标,正是持剑而立的陈九歌。
他走得很慢,步伐均匀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之上。
随着他的前进,那股源自生命本质、源自规则层面的恐怖威压与压迫感,如同无形的潮水,一波强过一波地向着陈九歌席卷而去。
浩瀚,深沉,无可匹敌。
让人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