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级的说两句,就让他们写作业;再给三年级的讲课,等到一年级写完了,就该三年级的写,为一年级讲作业了。
如今教室倒是够了,可老师不够啊,像什么音乐课、体育课就整合一个统一的时间,全校一起上。
而老师们也都是“全才”,什么都能讲,久而久之便也什么都不精通了。
“李哥……”吴梦尔忽然好奇,她问李鸥,“你当时读了书……想回来吗?”
普通的师范中专如果要在城里找一份教书的工作也不难,虽然效益比不上大城市,可总比这个地方要好。
李鸥愣了下,没想到吴梦尔突然这样一问,他想了想:“不是想不想。我家里的情况,不能走远,这里教书总比作地要稳定。”
这回答一点儿也不崇高,吴梦尔却笑了,她喜欢这种直来直去,没有那些虚与委蛇。
“而且,这是我们私下说,吴医生你别不高兴。”李鸥犹豫了一会儿,继续说道:“后来我也出去参加过同学聚会。”
“他们很多人在城里教书,我啊,看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吴梦尔没想到他还有后话,来了兴趣,支起耳朵想听李鸥的高见。
李鸥点了支烟,吸了一口,砸吧了下嘴巴:“现在城里人啊,不重视老师,没了以前的尊师重道。”
“这孩子嘛,教差了,要去告状,说你老师不行。管吧,嘿,骂两句人家也找到学校来了,说你老师什么‘体罚’学生。”
他吐了一口烟圈,眉头拧在一起,“你看看,这不扯蛋嘛!当年我不听话,老师‘啪’就是一尺子,打着就老实了。现在,骂都骂不得,怎么教?”
如今城里许多孩子是家里的宝贝,吴梦尔知道李鸥说的是实情,她坐在一旁没有作声。
李鸥却越说越感慨,甚至提高了声音:“还是我们这山里这娃都皮实,听老师的。”
“不会……你们还打孩子吧?”这话吴梦尔听着有些心惊胆战,心想不会是因为地方闭塞落后,就保留着体罚的习惯吧?
李鸥哈哈一笑,“不打,不打。只是老师有权威性,说了听。”
“而且啊,”他接着说,“山里出个读书人不容易,邻里乡亲的都很尊敬,有什么也来问我们,有地位。”
好像从古至今都是这样,文人重尊严和地位,哪怕清贫,能被尊重心里就十分舒坦。
吴梦尔看到李鸥的样子有些羡慕,她考教师资格证认识了不少老师朋友,确实如今的孩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