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两个孩子,身量也不算大,脚步又轻。那奶娘竟不曾察觉。
等进了屋子,却见床榻上铺着厚厚的几层被子,而锦缎堆里,却隐隐的瞧见一个瘦瘦小小的东西,远远的瞧去跟猫儿一样。
青鸢还从未见过更生下来的孩子,只掀开一层层的帷幔,细细的看着。
然而因为屋子里有些暗,或是纱幔太多了,一时间她根本看不清楚那孩子是何模样,只跑过去将桌上的蜡烛点上,拿了进来。
这猛地一照,却看清楚了正在熟睡着的孩子,青鸢低声骂道,“那嬷嬷为了巴结主子什么阿谀奉承的话都敢说,这丑巴巴的孩子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桓蘅站在她的身边,也细细的看着,“听说刚生下来的越难看,将来长大了便有多好看。”
青鸢拿着自己细细的手指慢慢的戳着那孩子的鼻子,冷哼一声,“小时候就长成这幅尊容,跟烧糊了的豆包似得,说不定是夜叉星转世,将来长大了更丑。”
她的手指这一戳,原本睡着的孩子猛地惊醒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绛墨没想到跟猫儿一样大的孩子居然能发出这么洪亮的声音,再加上她不过六七岁,这一被受惊,手里的蜡烛猛地往一边歪去,一滴滚烫的蜡油一下落在了这孩子的眉角。
襁褓中的孩子的肌肤原是最娇嫩的,只这一烫,顿时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红痕,那孩子哭得更加的撕心裂肺。
此时门口打瞌睡的奶娘赶紧跑了进来,青鸢手里的蜡烛也滚落在了地上,渐渐的熄灭。
那奶娘一进门见两个孩子在床榻旁,吓得忙跑了进来,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起来,这一看唬的脸色都变了,“我的祖宗呦,这了不得了,这样小的孩子竟被烫成这样,只怕一辈子也好不了了。”
随即已有几个丫鬟们跑了过来,都是吓得跟什么似得,或是呜呜的哭着,或是赶紧去叫大夫的,一时间竟乱成了一团。
那时候的青鸢年纪尚小,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只吓得脸色惨白,慌乱间竟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。
而就在这时,桓蘅轻轻的握住他的手,依旧是温柔的声音,“别怕。”
她转过脸去看着他,竟在那一刹那觉得什么也不怕了,那时候青鸢以为他能守着她一辈子。
很快护国公夫人便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,见襁褓中的孩子嚎啕大哭,又瞧见了脸上的伤疤,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你们谁看着的?”护国公夫人脸色气的铁青,忙大声质问众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