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”绛墨看着拿着铁锹的男人,显然对方杀红了眼,而此时又是狂风大作,他竟成了活生生的恶鬼一般。
然而桓怏根本不理会她说什么,接着又是一锹砍过来。
这次她又十分庆幸自己避开了,或许是风刮的太大了,桓怏手上失了准头,但下次她保不齐没有这么幸运了。
若真的砍在她的头上,她脸上非得开个酱油铺子不可。
“你有本事别躲。”
绛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,不跑才是傻子呢,她不假思索的便往旁边的山上跑去,而他也挥舞着铁锹追了上去,一副不打死她誓不罢休的模样。
她在前面大步的跑着,可还是很快就被他追上了,漫天的飞沙走石间,她连方向也来不及辨别了。
她见路就跑,亦不知跑了多少里,便是没有路了,她便往荆棘丛中钻,往野草堆里爬,直到她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,这才停在了一棵歪脖树旁,一边用手扶着树,一边气喘吁吁的看着他。
她的嘴里灌满了黄沙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。
“你……您何必如此呢?”她看着他拎着铁锹杀气腾腾的过来,抬头瞧了一眼那歪脖树。
“因为你,她现在连骨灰也没有了,我让你付出代价。”他的双眼里似乎盛着无尽的怒意。
绛墨深深的吸了口气,故意刺激他道:“我看少爷您不过是欺负我,明明是您二叔命人将骨头打碎了的了,你怎么不找他拼命去?”
听到她的话,他怒不可遏,那锄镐一下子冲着她的脑袋便削过去了。
绛墨早等着这一刻,一下子往后退去,那锄镐砸到那歪脖树上,那树应声而断,竟直直的砸了过来。
桓怏来不及闪躲,小腿粗的树直直的砸到了他的身上,一人一树竟直直的倒下了。
绛墨趁势忙捡起落在一旁的铁锹,跑了几步扔下了山。
然而等她回来的时候,却见桓怏还躺在雪地里,一张脸惨白如纸,她一刹那心冷了半截,难道这一下子给他砸死了。
她适才算计了他,但也没有想过要害他的性命。
绛墨这才战战兢兢的走到他的身边去,伸出被冻得通红的手指,慢慢的往他的鼻息间探了过去。
还有呼吸,即便那呼吸十分的微弱,但她还是重重的松了口气。
她这才费力将倒在他身上的半截树给移走了,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半坐起来。然后她一遍遍的低声唤着他的名字,可他却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