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雨婉接过初月手中的碗筷,动作却愣了愣:“有他又如何?我大他许多岁,又是他的师父。便是我不在意,也总要为他而想。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和光明,不该被窝所拖累。何况我也只是……”
她似乎有难言之隐,到底没有说出是什么,只剩一声叹息:“本就是无缘也无份的,何必要强求那些呢?他日后自有自己的一番天地,我不拖累他便是。”
世间的大多是非因果,也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。
她选了这条路,初月也理解。
只是笑着同她一起将碗筷放进了该放进的地方:“我倒是喜欢你这性子。日后如若有机会,定是要来常常瞧你的。”
阴雨婉对初月,也是一见如故:“自然是好的。还有你婆母的事情你也尽可以放心,我瞧过她了。虽说是多年累积下来的毒,但好在毒性未有入骨。等你们从南海回来的时候,我保证给你们一个健康的她。”
初月对谢沈氏不说多有感情,但毕竟她对自己一向都不错。
有了阴雨婉的保证,初月也方才能放心。
和阴雨婉相聊甚欢,初月一直到了快要月中的时候,才回到房中。
本以为谢司云该已经睡了,毕竟他们明儿还要继续赶路的。
却没想到,在房中不仅瞧见了正襟危坐的谢司云,还看到了同谢司云一起坐着的齐铎。
他一改往日那般严肃骄傲的模样,反而是有些颓靡。
初月知道是为什么,却并没有说出口来:“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聊天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人是龙阳之癖呢,瞧着我来的不是时候啊?”
初月如此“歹毒”的言语,却是第一次让齐铎没有跳起脚来。
反而是抬眸瞧着她,神色未明:“我在等你。”
这倒是奇了。
初月回头看了看外头那已经很晚了的天色:“等我?这大晚上的,等我做什么?”
齐铎站起身来,微微颦起的眉宇之间尽是忧郁:“你同我师傅在厨房所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听到了?
糟了,这怕是坏事了啊。
初月的第一反应,是假装不懂:“听到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齐铎却有些急切地上前,拉住了初月的手腕:“你说我师傅对我也有情,她却没有反驳你,所以说她对我当真是有情的,对不对?”
初月不想做那等刚同阴雨婉说过这些事情,转头又告诉齐铎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