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,一个女弟子。你这一次也不要留在这里了,同你的朋友们一起去南海,然后别回来了。我们师徒关系也尽了,从此各走各的路,不好吗?”
其实初月是佩服阴雨婉的:她显然不是对齐铎没有半分感情。只是因为太自律,也太理智了,所以才会做的这么狠绝。
最后,只剩下了齐铎颓然无措的声音:“师傅……是不要我了吗?”
阴雨婉轻声而笑,可连那笑声之中也全是疏离和冷漠:“不是不要你了,日后我门规便是如此。不管是我带出来的哪一位徒弟,只要出师,便自行出门去,日后再不要回到我的身边来就是。”
为了齐铎都改了门规?还说没有半分感情吗?
阴雨婉这话,就像是将齐铎打入了无间地狱一般。
让他久久都不曾说话,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:“既是如此……阿铎知道了。还望师傅日后好生照顾着自己,少吃生冷,天热也不要贪凉。徒儿这一次远走……便不再回来了。”
初月是真的想走,可又害怕自己的脚步京东了他们二人。只觉得越听越是尴尬了几分。
齐铎离开的脚步声传来,初月朝着一旁的树丛躲了躲。
却又听到了阴雨婉的声音:“阿铎——”
齐铎转身,眼中带着几分希冀。
阴雨婉却是顿了顿,仍旧淡泊寒凉:“日后的路,你要谨记为师的教诲,不要用你这一身的好本事去害人,便是不负咱们师徒一场,明白了吗?”
于是齐铎眼中的那一丝星星之火,终究如同黑夜里坠落的流行一般彻底熄灭:“阿铎知道了,谨遵师傅教诲。”
说罢,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,不曾发觉躲在树丛旁的初月。
反而是站在窗口的阴雨婉叹息一声:“谁在那里?”
知道是躲不过去,初月硬着头皮冒出了头来:“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。只是怕影响到你们,想走也来不及了。”
方才的冷漠寂寥,此时此刻在阴雨婉的脸上却化作了柔和的笑:“没关系的,阿铎同你家相公平日里无话不谈,我们的这些事,想必你们是早就知道了的。我同阿铎行的正坐得端,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虽是第一次见你,却也看得出你不是那等世俗之人,不会因为如此就待我与旁人有何不同。”
初月喜欢她的这般通透,端着盘子上前,倒是也不掩饰什么:“说句你不爱听的,我便是觉得你们两人在一起,也是恭喜的。其实你心里有他的,对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