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地反问:“说什么?”
看着穆清澜微蹙的眉头,林鸳撩了下耳边发丝,提起小鱼的时候她的口吻格外柔软:“说起来……他也是你弟弟呢。”
穆清澜错愕地看着林鸳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略微褪色的旧照,接来一看,照片上都是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从抱在手里,到蹒跚学步。
她终于恍然明白过来,当初看见小鱼的瞬间心头那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是怎么一回事——这个小男孩在两三岁的年纪上,分明有一张与自己童年时一模一样的脸,和如出一辙的眸子。
她猛地抬眼:“他是当初在车上的孩子?他没有死?”那年车祸之后,母亲分明告诉她父亲死了,小三死了,车上的私生子也死了,让她不必记挂,只当世上没有这些人,只当她从没有这个爸爸。
回想起那场惨烈的车祸,林鸳心头钝痛,但看着穆清澜的神色,终于确定……她对于这个幸存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毫不知情。她微笑:“医生说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。”
穆清澜觉得一阵晕眩,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孩子不仅不是林鸳的私生子,反而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,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匪夷所思。尽管她潜意识里并不想相信林鸳,然而基因的强大却骗不了人,她和那个孩子都有一双遗传自穆志雄的欧式大眼,眼角眉梢都染了那个人的影子,连自欺欺人的机会也没留给她。
“你自己找到他也挺好的,”室内空旷,林鸳的声音甚至有些微的回音,“我本以为小鱼这辈子都只有我一个亲人了。昨晚通电话的时候,他和我说有个姐姐来看过他,我猜应该是你。”
自从发现林鸳就是当年的卢鸳,穆清澜想象过无数种对峙的姿态,但没有一种是现在的模样。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——自己和“仇人的女儿”在这个世界上竟有一个共同的血脉至亲。这个念头令她有说不出的别扭,尤其是当她想到,比她还要小两岁,身为孤女的林鸳,曾独自抚育这个孩子整整七年。
林鸳看着穆清澜扶着椅背落座的侧影,轻轻地一抿唇:“小鱼跟我姓,我从来没有打算让他认回穆家。所以,他的身世,你信不信都无所谓。”
穆清澜反问:“那你告诉我做什么?”
“过去的那么多年,我并不知道除了我,他其他的亲人在哪里。但既然如今我知道了,自然希望……他不会受到来自亲人的伤害。”林鸳的瞳孔在化妆间通透的灯光下亮得出奇,口吻像一个护犊的母亲,柔情似水。
穆清澜呵了一声:“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