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她提了句也就罢了,转回正题:“我们接着说。我爹分的这宅子,怎是咱们六房的祖宅了?”
傅家大本营在傅家堂,不论哪一房的祖宅,都不会在汝宁府外。
傅大老爷道:“起先我也是这般认为的,所以你爹要这宅子,我便给了他。可我中秋那会儿去族长家送礼时,听见了老人的闲话,才知道犯了大错。你祖父因是庶出,在傅家几个兄弟中不显,就将家安在杨家庄。你太太原是杨家庄的人,你知道吧?”
傅振羽点头。
因着这层关系,杨家庄里还有傅家不少远亲。
傅大老爷继续道:“后来,你祖父才成亲就中了秀才,族中分了他一处宅子,他才搬回傅家堂。细算起来,给你爹的这宅子,是我们这房的祖宅。”
这不是鬼扯么!漫说她爹的奶奶是个妾,就是正妻,除了过继到外家,否则没有将祖宅安在外家的道理!傅振羽不着急表态,只问自家大伯:“先前我家的宅子,如今在书院中间。大伯是想单要那宅子呢,还是想让我爹拿钱买走?”
“你爹买走的话,出多少?”傅大大老爷略紧张地问。
这一刻,他的面相,和傅大太太,极具夫妻相。不知道是儿子生的太多,还是穷怕了,打傅振羽来到圣朝,大太太那双剔透的大眼睛,便装满了贪婪之色,还贪的理所当然,傅振羽自然不喜她。
看到自家大伯也是一样的神情,傅振羽心中冷笑,口内道:“我一个小辈,哪里知道?我问明大伯的意思,自会写信送给爹爹,看他给多少,或是回来亲自和大伯谈都可以。”
傅大老爷一听,忙道:“那你快写信,叫你爹回来。”
“是,大伯。”傅振羽爽快应了,还欢快道,“一定会告诉我爹,如今这宅子是祖宅,极为重要,得让他和大伯重新分一下家业。少说拿个一百亩良田,才能把这宅子换走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傅大老爷高声反对。
汝宁府有水有河,一年两收,良田一亩也要十四五两。一百亩良田,原是傅家六房的家底。当年为了宿鸭湖这做宅子,傅山长一亩没要,直接离开的。后来中举后,又免费为兄长挂了这一百亩的田。小十年下来,如今那一百亩已经翻了倍。
即便如此,傅大老爷也不会给的。
不舍得是其一,其二,给出去后,他妻子一准整日闹着上吊,逼他要回来。与其后来丢脸,不如打一开始就按照妻子的要求去做。
这是傅大老爷多年人生经验总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