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个高下好坏。那时不懂,祁傲是以曲求爱,把他深沉的情意藏在了这支曲子里,可惜我心有所属,无心顾及他,说的话也有几分伤人。
我努力消化了一下,他果真说的不是玩笑话,亦不是试探我要看我笑话,我想起独孤昊的纠缠有些心烦,反问道:“若我还没有学会这支曲子,先爱上了别人,你会如何?”
他的脸刷的一白,眉眼冷凝,他很少这样失态:“你——有了爱慕之人?”
“我有没有喜欢的人,这不重要。”重要的是,我不会嫁他。我与李轩两情相悦有了约定,这一生我非君不嫁。
他比我想的固执:“但凡你还未嫁人,我对你说的话,总是算数的。”
我觉得自己过分了些,可一想起当断不断,他有可能跟独孤昊一般胡搅蛮缠,我肯定会受不了,一个独孤昊就够我烦的了,索性冷漠道:“这样的话以后休要再提。”
我从未对他疾言厉色过,此时心乱如麻:“若无旁的事,恕我不奉陪。”
他的脸色很难看,却维持着风度没有发作,这些年除了我,大概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,爹作为他的授业恩师,也不曾这么对待他。我下了逐客令,他蓦地站起来,临走前问我:“这些年在你心里,可有一丝喜欢过我?”
以他的骄傲其实不必问这一句,问了不过因为还留有一丝念想,我平静地喝着茶,茶雾中我回答他:“不曾。”
纵使我冷漠如霜,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不对他有好感?
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他陪伴我度过的日日夜夜,他教我骑马*射*箭,他陪我坐在屋顶看星辰冷月,那一幕幕都清晰地发生过,无法抹去。
年幼时偷偷幻想未来嫁的夫君要以他为模板,器宇轩昂,俊朗不凡,深沉专情。只是后来他不知何故将我推得远远的,我一颗再热的心也慢慢冷却了。
经年累月,我与祁傲再也回不去年少时候,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,终于成为了被时光掩埋的过去。
而今我与李轩互通情意,再不能和旁人纠缠不清。我秦曦是从一而终的人,像爹对娘那般矢志不渝,不会做三心二意的事。
祁傲离开了,留下那支竹笛和一页曲谱,我不去看亦不去碰,交代婢女小心收起来,已不能去回应他的情,到底是他一番好意,怠慢不得。
吃下几口薄粥,我特意交代小厨房在粥里加了补气血的食材,李轩给的药膏我用了两日,伤口愈合得还不错,疤痕慢慢淡了,到底流了不少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