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怀春的年纪,整日能盯的人只有祁傲,祁傲好歹是人中龙凤,她们两眼发光的神情我见多了,并不觉得稀奇。
去了外室,祁傲脊背挺直坐在椅子上,他神色默然,余光瞥见我衣裙的一角时抬起头来,声音听不出起伏:“你还未用早膳。”
许是婢女方才端来早膳被他瞧见,我在他对面落座,随手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:“无妨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因为手上的伤?”
一觉起来差点忘记他昨晚喂我吃饭,这会想起来终有些尴尬,我敛下眼:“倒不是。对了,你找我何事?”
他从袖口取出一支竹笛,笛身间或有褐色的云纹紫斑,我一瞧,脱口而出:“湘妃竹?”
祁傲道:“朋友路过秦州探望我,顺道带了湘妃竹给我,我闲来无事做了这支竹笛,试了音色,尚且不错,我连带谱了一支曲子,一并送给你。再过十日是你的生辰。”
“生辰快乐。”
他把笛子和曲谱一齐搁在桌上,我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。
记得他初来秦府,我把他当成最亲密的玩伴,每年生辰之前,我都会故意在他面前提起要送我礼物的事,每一回他都敷衍了事,去首饰铺子挑一样最贵的镇店之宝来给我,一开始我喜滋滋的,收到第三年明白了他的套路,再也没有期待的感觉。
这一年的生辰,我及笄之年,他终于亲手做了礼物送我,花了许多心思,但我的心已平静如水:“我收下了,多谢。”
“秦曦——”
他忽然唤我的名字,似有深意,我下意识应他:“嗯?”
他目光灼灼,情意翻涌,仿佛换上一副陌生的脸孔:“你不肯嫁阿昊。那我呢?如若我想娶你,你会愿意嫁给我吗?”
我一怔,这叫什么问题?这二人好生奇怪,我没要嫁人时他和独孤昊要多正常有多正常,这厢爹要我嫁人,他们两个约好似的先后来对我表白。
对祁傲当然不能像拒绝独孤昊那般直接,毕竟他今后是帝王,我委婉而坚决道:“你看重我,我很感激。可你要娶的人应当得起南后之位,我自问没有这么大的野心。”
“我没有与你玩笑。”
他好些年没如此严肃与我说话,我思忖他受了什么刺激,他接下去道:“这首曲是我为你而写,待你学会,我便与师父去提,我对你有意。”
我对声乐并不精通,又素来懒散,于古琴古笛都是半吊子,别说让我正经学会一支曲子,哪怕让我听旁人演奏,我也听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