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叹一声,终不忍伤这孩子的心,忽然间割舍一个相处多年的人谈何容易,遂道:“那就留她一条命吧,陈公公,由你安排,将她调离八皇子身边。若皇上问起,就说是我的主意。”
我连最后看云影一眼都无:“浣衣也好,洒扫也罢,再不要出现在八皇子眼前,否则你永远摆脱不了成为棋子的命运;若生出攀龙附凤的心思也别令人察觉,保全自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云影漠然垂首,朝我行了大礼,哽咽道:“谢王妃提点,奴婢谨记于心。”
她向来聪颖,若真能将我的话听进去,这一生在宫中也能安然无虞。
陈福着人带走这三人,一人哭喊不止向我求情被侍卫打晕,侍卫只好蛮力将其拖走,这些侍卫领命做事,毫不怜香惜玉,拖拽中折了宫婢的手臂仍不减粗鲁,看得另一人心惊胆寒,面如死灰。
思及我差点因她们丧命,龙拓一脸冷漠,他以后还会面临很多类似的场景,此番权当一个教训,叫他不能轻信身边之人。
刚服下一帖张太医亲手煎好的药,神智尚且清明,宫人就通报皇上到了,我懒得抬眼去瞧,直到龙潇走近在我面前坐下,我仍在犹豫要不要吃一颗蜜饯去除满嘴的苦味。
隐月殿他不是头一回来,一派怡然自得,似乎心情好极:“陈福今儿个告诉朕,你下令处死了两个宫女。”
“嗯。”他是皇帝,宫中发生的事没有瞒得过他的,况且我没想藏着掖着。
他颇具兴致地挑起眉,故意道:“朕何时给了你这样的权力?私自处死宫女,传出去会招来怎样的流言,你会想不到么?仰仗夫君的权势娇纵任性,你会听到多少难听的话,你想过么?”
在宫里的这些时日唯一让我改变的就是被打磨出了一幅好脾气,从前被他冷嘲热讽时恨不能冲上去暴揍他一顿,消沉久了反而没了这种冲动,心如止水,不那么容易被他激怒。
且自从上回被龙拓误伤撞见他满身萧瑟站在远处,差不多从那时起,他对我的恶意少了些,偶尔来我这儿坐坐,我们居然还能拌几句嘴,换做以前绝对不可能。
我挑了颗梅子塞进嘴里:“我死事小,离间皇上和轩王的君臣之情,才是死不足惜。让云影离开八皇子,皇上该乐见其成才是。”
“哦?”
分明是他布的局,却跟没事儿人一样,撇的干干净净:“想害我的人虽躲在暗处,大概不是第一次下手,谁嫌疑最大,皇上心中自然有数。此事不了了之,与其说皇上不值得为我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