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沉,费力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才发觉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云影和两个婢子通通跪在地上,其中一人死咬着嘴唇,唇角流了血肿得老高,三人的脸颊两侧全是横竖交错的掌印,触目惊心的,均不敢抬头看我,陈福和张太医就站在旁边,见到他们我也明白发生了什么,撑起精神冷道:“我自问无害人之心,仍屡遭暗算,何人处心积虑害我想必你们是死也不肯说,更或者对方拿捏住你们的把柄,不担心你们会供出他来。”
我想了一会儿,慢悠悠道:“就请陈公公将她们几个乱棍处死,权当给谋害我的人带个消息,否则我这轩王妃还真是太好欺负。”
陈福一向是个识趣的人,我明摆着在气头上,他当即领了这差事: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一面是朝廷重臣之妻,一面是不知名的几个宫女,孰轻孰重还用得着掂量么?那位是看出了些不寻常,下手却失了分寸,时机也不恰当,宫里的明白人岂止皇上一人?合着他谁也不帮,到时自有人头疼。
方才受刑时,两名婢子好歹忍住,想我总归气性好,也没有证据奈何她们不得,怎料我是宁可错杀也不错放,立时面如死灰,瘫坐在地,小声啜泣起来,而云影则一言不发,只龙拓急急站出来求情:“姐姐,害你的人不会是云影,她不是那种人,求你别杀她,别让她死。”
我冷眼旁观:“是不是她又有何重要?她已沦为了一颗棋子,你难道看不出来么?”
“你的母妃故去多年,她亲手做的马蹄糕是什么味道,年幼的你能记得几分?偏偏云影能做出你记忆中的味道,你不觉得奇怪么?一个普通的宫女被皇上调来我身边伺候,好歹我是轩王妃,身份同样尊贵,她尽心侍奉便好,却故意让我知道你们主仆情深,让我松口放她回去你身边,真的就只是巧合么?”
“她此刻没有害你是因为时机未到,你对她产生依赖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被我言中,跪在地上的云影身躯一震,脑袋更低垂下去,她和龙拓亲近本身不是坏事,错就错在她在龙拓身上花费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这种巧合落在有心之人眼中,少不了加以利用,龙拓如今只是一个左右不了大势的皇子,等有朝一日封为亲王,云影势必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,于她于龙拓都不是件好事。
龙拓瞪大眼睛,显然无法接受我说的这样直白,但以他的聪明早慧,很快就明白我的用心,较之云影对他的真诚,他仍然小声地恳求道:“姐姐,我还是不想让她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