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萧仁边走边问:“以你对大学士的了解,你说他愿意和夫人和离吗?”
“如果朱家坚持,他会,相反则不会。”
她好奇:“‘不会’是源于有情,还是在一起已成习惯?”
“源于他的满腹经纶。”顾楚钰接着道,“你别看他从前叫嚣着要休妻叫嚣得厉害,那是被人操纵了终身大事,心里不服气而已,他饱读圣贤书,贪恋风花雪月却做不出休妻之事。”
梅萧仁徐徐喟叹:“那一切就看卫夫人如何决定了。”
上京府署。
梅萧仁再次出现在岫玉面前时已是一身官服,她走到岫玉的牢房外站定,身后还跟着众多狱卒。
她见岫玉抱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脂粉未施的脸依然能让男子为之倾倒,但这是女牢,连耗子都没有公的,无人有心欣赏其的盛世美颜。
牢婆子躬身道:“大人,她方才想割腕自尽,被小的们拦下了。”
“割腕自尽,用什么割?”梅萧仁问道。
牢婆子指了指地上那块碎瓷片。
梅萧仁从瓷片的质地看得出,那来自盛牢饭的碗。
“你若真想寻死,瓷片钝了些。”她看着岫玉,淡淡吩咐,“来人,给她把匕首。”
狱卒很快找来一把锋利的匕首,照梅萧仁的命令,丢进了牢房里。
岫玉还抱着腿坐在木板上,不为所动。
梅萧仁催促道:“你不是想寻死觅活吗,如今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,还不快?”
岫玉抬起头盯着她,目光阴寒至极。
梅萧仁泰然与之对视,微微扬起嘴角,“你是想博同情还是真不想活了,大家心里都有数,何必在此折腾,本官的衙门,还容不得你放肆。”
“我要见大学士。”岫玉瞪着眼睛正色道。
梅萧仁转眼望向一旁,随口接话:“哪儿来的脸?”
“大学士不会如此绝情,把我留在这儿不管不顾……”
梅萧仁冷言:“绝情二字也由不得你说,你应该说的是,你机关算尽的背后,有无人指使。”
岫玉忽然变得沉默,撇过脸去,一声也不吭。
“别以为你是个秀气的姑娘家,本官就舍不得对你用刑,你敢给朝廷命官下五石散那等邪药,已是犯了死罪!”
“那你杀了我吧,我无话可说。”岫玉抬高了下巴。
“你一个落魄小姐,能有那么大的手笔,雇人替你散播谣言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