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便直起身来,笑意不减地看着他的亲舅舅,等着舅舅以主教大人的身份为他开罪。
周主教眉宇深锁,良久都没作声,而后开口,却是厉声一句:“跪下”
文斌愣了。
他身后的学生们也跟着一惊。
“夫子”文斌怔怔道,想知道舅父是不是下错了命令。
“还不跪下”
这一声,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,让所有人都得格外清楚。
文斌难以继续自欺欺人,不得不放弃试探,跪了下去。
“栽赃嫁祸,借刀杀人,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”
文斌愕然望着周主教。舅父当众数落他的罪行,这到底是要保他,还是要让他永无翻身之地
梅萧仁在周主教让文斌跪下的那一刻,沉了良久的眸子已经抬起来,看向台阶上。
她担心周主教会包庇自己的外甥,因而为此烦心,直到现在才知,周主教的确配得上“清正”二字。即便他们没有师徒的缘分,他也是个值得她尊敬的人。
文斌战战兢兢辩解:“夫夫子,是我糊涂,可我没想杀人,只是想给他个教训。”
周主教话音微冷:“书院有书院的规矩,错就是错,本官刚才说的,你可认”
文斌越发木讷,他实在不知这一认,会认出什么下场。
“认还是不认”周主教加重了语气追问。
人堆里议论的声音立马停歇。他们都没见过周主教发这么大的火,何况还是面对自己的外甥
文斌挺直了腰板,愤然道:“夫子,我不甘心,梅萧仁出身庶族,身份卑贱,夫子你怎能让他去接近大学士,他又怎么能得大学士刮目相看,怎么配”
“那你就配跪在这儿和本官谈论是非”周主教怒视着文斌,声音冰寒不留丝毫情面,“本官没有你这样的学生,也没有你这样的外甥”
文斌听着怔了一瞬,忽然大笑几声,沉着眼淡淡道:“那不知主教大人想要如何处置我这个外人”
“你可认罪”
“认啊,我怎么不认,书院上下都知道是我干的,你何必一定要我承认。”文斌冷笑,看着周主教道,“那就请主教大人将我逐出书院,我好些日子没见着我娘了,她看见我回家一定很高兴,一定会感激主教大人让我们母子团圆。”
“来人,脱去他身上的衣袍”周主教面色如铁,命令下得干脆。
文斌就跟失了魂一样跪在地上,任几个小厮围上来,当众脱了他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