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都不看我一眼,径自下楼去了,文蓉轻叹一声对我说道:“文芯,下午放学后去医院看看爸爸吧!他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我点点头,依旧向楼下走去,径自出了大门,登上了一辆开往学校的公交车。一路上我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,希望自己能像以往遇到麻烦时一样,顺利地将事情解决掉。
这一天过得非常平静,除了顾思恒不时地聒噪几句以外,没有人来打扰我,就连毕承泽也不见人影,倒叫我隐隐地有些意外。
下午,我乘坐公交车到达了爸爸住院的医院,按照文蓉的指示,找到了爸爸的房间。
这是一片高级病房区。装修和设施都是一流,里面的医生护士和病人也都温文尔雅,举止高贵。
我走到爸爸的病房外,透过门玻璃向里面观望,只见苑雨洁正坐在一张椅子里将一片水果用牙签穿了,喂到爸爸的嘴里去。文宣背对着门站着,由于他的遮挡我看不见我的父亲。
踌躇了一会儿,我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,文宣立即转过身走到门边来,见了我,微微笑了一下,打开了房门。
我踱到父亲床前,抬头望去,见一向神采奕奕的父亲脸色蜡黄,一脸憔悴,仿佛苍老了很多。
我鼻子一阵发酸,急忙咳嗽了一声,开口道:“您怎么样?好些了吗?”
父亲微笑道:“文芯回来了,爸爸没事,是**病了,休息几天就好,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我点点头,下意识地又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那,那就好。嗯,那个,文蓉说您有话要跟我说……”
父亲点点头,说道:“文芯,你坐下吧!”
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苑雨洁闻言将手中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,缓缓起身,并不看我,径直走出房间去了,文宣也跟在她身后离开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我默默坐在椅子上,抬头看看面前父亲憔悴的面孔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和忐忑,继而慢慢放松下来,心道:“文芯,不要怕,你已经长大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,没有什么事情比被人从七楼扔下去更糟糕。”
父亲看了我一会儿,叹息一声说道:“文芯,新年的时候爸爸对你说了谎,其实,承泽的继母,米佳,不仅仅只是我们家的亲戚那么简单,她……”
我索性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,静等着他亲口说出那个答案,那个自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就幻想了无数遍的答案,那个****的答案,那个我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答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