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家父子皆成了庶民。
施染接了圣旨,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是恭恭敬敬的谢恩。只拿着明晃晃的圣旨,一如往昔一般从容的出了宫门。
而等施染走后,太后只将阮禄叫了出来,“如今国家危矣,还请你带兵出征,如今天下人的性命,便交予你的手里了。”
太后见阮禄这些时日一直未曾请旨出征,已经是急不可耐了,只得在朝堂上下旨。
而阮禄却是满脸的从容,“太后娘娘恕罪,微臣年轻,怎敢拿着江山社稷去冒险,还请您另选他们,微臣绝不会去边关。”
言侯赶紧在一旁劝着自己的儿子,谁不知他这一拒绝,只怕将来那些朝臣们会不将长公主府放在眼里,若是阮禄出征,哪怕是兵败了。下场也会比这样好的。
但阮禄分明是已经横了心了,死活不去边关。
最后勃然大怒的太后下旨打了阮禄五十棍子,才命人将他送回到公主府去。
听到了消息的傅云凰早就赶过去了,却不料阮禄竟直接让宫中的侍卫将她送到了连枝儿的屋子里。
连枝儿正哄着阿空,却见阮禄被急匆匆的抬了进来,他那身官袍后背上已经是血肉模糊,只瞧着便是触目惊心。
见她吓得如此,阮禄竟满脸淡然的跟她说道,“别怕,快将阿空送到别的屋子里,别吓到咱们的孩子了。”
连枝儿赶忙让奶娘将孩子给抱走了,很快又来了一些大夫,很快便有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。
长公主因为昨日的事情还在气恼,而今日他不去出征又让长公主失望至极,索性也不管他的死活了,竟满府的人,只有连枝儿一个主子在。
直过了一个时辰,大夫们才替他包扎上伤口。
连枝儿这才进去瞧他,却见他趴在床榻上,脸上毫无血色,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身上的伤痛,没有哼出一句疼来。
连枝儿以前只觉得他是个纨绔不堪的人,没想到竟是这样能忍之人,便越发的觉得他十分的可怕,竟比北凉荒野上的狼还要嗜血残忍。
“很疼罢。”连枝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的惶恐,几乎用沙哑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极力的装出担忧至极的样子。
果然听了这话的阮禄心情很好,只转头看着她,“本世子昨日便觉得自己有血光之灾,现在看来果然灵验了,早知去算命去好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