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落在了她的身上,而漆黑的瞳仁中依旧是那样的淡漠和薄凉,好似只瞧她一眼,便玷污了他一般。
她不由得想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亦是如此的清高自诩,目无下尘,便是生的再好,亦是冷心的人。
“施染,救救我,阮禄是个疯子,他会杀了我的。”她哭喊着,什么脸面也不顾了,几乎跌倒尘埃之中,“你带我走,好不好?”
阮禄停下了脚步,直勾勾的看着施染,声音低沉,“这北凉的郡主对施大人却是一往情深,若是您想要的话,这就将他给您,如何?以后她在你身边为妻为妾,或是为奴为婢,便与任何人都无干系了!”
连枝儿只听了这话只觉得万般的欢喜,只以为自己捡了一条命。
“不必。”施染的声音很淡,说完便转身就走,没有半点的留恋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她真的很想知道,他明明说过要娶她的,甚至那天晚上已有夫妻之实,他曾写信给她,要放弃一切荣华,只愿跟她一起回北凉的。
阮禄笑着掐着她的喉咙,“看啊,人家不要你,今日只得死在我手里了。啧啧啧……真是可怜。”
他说完便拖拽着她往院内走,他走的跟快,她跟不上他的步伐,又因为手上还被捆着,一下子摔在地上,而他却根本不理会,只拖着她往前走,任由她的膝盖被石子刮的鲜血淋淋。
守在门外的侍卫见了连枝儿,将怪异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处,她这才发觉适才被她撕扯坏了的领口敞开着,隐隐的瞧见雪色的肌肤。
一股羞耻席卷而来,如今的她在众人眼中不过是牲畜一般,任由人踩踏,又何谈那卑微的自尊呢?
“世子殿下,您这是……”
阮禄的目光略在他们身上,“一会子屋里发生什么,你们也不必进去。”
那些士兵露出了然的神色,忙赔笑道,“是,属下们都记下了。”
直到进到正屋内,阮禄却撒开了她的手。声音依旧寒彻,“快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父亲和兄长,看能不能救你。”
连枝儿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,抬眼望去,却见屋内正中有两个棺椁。
她走过去,却见那棺的盖子未盖,里面躺着她的父亲和兄长,而他的父亲胸口处却插着一把断箭,定是父亲在宫中被算计了,想她父亲名震天下,战无不胜攻无不克。
“父王,哥哥……”她跪在地上,哭的肝肠寸断,只恨不得即刻去死。
绝望之下,她便要往棺椁上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