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论堂,稳重了许多。
不过是被逼的。
没办法,不稳重不行。
一来,吴孰子是墨家巨子,岂能用对付武仪的办法对付他?
二来,巨子去自家分馆,与自家馆主交谈,实在再合理不过,关他们屁事。
三来,檀缨应还苟缩于藏书馆,此时白丕应该已经熘进去把他悄悄拎出来了。
檀缨自己,也该知道谁是软柿子谁是硬骨头,总不至于看吴孰子不顺眼踹门出去请谈吧?
“稳的,这次稳的。”庞牧颤饮着水,与众人分析道:
“檀缨确实得了我儒之道,取义成仁,当怒则怒。
“但这也得有个理由吧?
“那夜闯那儒馆,是为我破境,为儒不平,这合情合理。
“可吴孰子碍着他哪根筋了?
“没有吧,完全没有吧?”
旁边,姬增泉听得眉头越陷越深:“茄脸贼,你少说两句成不……”
“我这是事实分析,给大家吃定心丸呢。”庞牧说着,手上的水杯又晃出了不少水,“找不出理由的,找不出檀缨与吴孰子矛盾的。”
此时就连韩孙也听不下去了,只捂着额头一抬手:“止声!你且止声!”
“哼。”庞牧这便一扭头,继续喝水。
姬增泉却听出了不对,想过之后还是问道:“看样子……檀缨还真有与吴孰子对峙的理由?”
除庞牧外,其余人皆是一阵叹息。
姬增泉与庞牧面面相觑,又扫了眼叹息的人,这便双掌一拍:“是有什么发生在七年之前的事,我与茄脸不知么?”
韩孙只揉了揉额头,这便与赢璃抬手道:“你说吧。”
赢璃也与韩孙一样,揉了揉额头,澹澹开口:
“那还是我刚从奉天回来之后的事。
“现在的墨学馆馆主范画时,当时还只是新晋学士,却也是最受祭酒吴孰赏识的学士。
“或是太过偏爱,她也便毫不掩饰野心,称自己有完备的数理之学,其名为《流算》,可算流形,可推圆周,可解万世难题。
“吴孰子大方应了此事,似是迫不得要让她这颗明星早些现世,未审便应此立论。
“吴孰无疑是天下数理之尊,很多符号和定义也都是他确立的,如质数、素数,还有割圆术与音阶。
“他虽然与韩师促檀缨立论的出发点不同,但结果都是逼得没有资格的人上了论道大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