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。他们不知道这三百人只是诱饵。真正的主力分散在战场外围,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。当他们一头扎进预设火力区,这些分散的单元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向心突击,从四面八方同时开火。”
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代表作战大队的光标:
“这不是三百人对一千八百人。这是六百平方公里作战区域内,所有a大队作战单元在同一时刻向同一目标集火的成果。杜莱米部落不是输在人数,是输在态势感知,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撞进了多大的网。”萨法尔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织这张网?”他问:“之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起?”
“我信不过你。”宋和平的回答简短得像刀锋:“在伊利哥,我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,抱歉,我只能防着你。”
很坦白。
超级坦白的答案。
萨法尔还是无言以对。
宋和平喝了口茶继续说道:
“这一仗打完,至少半年内,没有一个部落敢伸手碰我的车队。八百条人命换来的,是未来八百天里活着的我的人。这笔账,很划算。”
萨法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。
舷窗外,摩苏尔的灯火在地平线上隐隐浮现。
阿卜杜勒被擡进帐篷时,随军的贝都因医生以为他活不过今晚。
老酋长的白色长袍完全被血浸透,胸膛左侧凹陷下去。
那是四根肋骨同时断裂造成的创伤。左肩被弹片削掉一块肌肉,深可见骨。
最严重的是内伤:剧烈撞击导致脾脏破裂,腹腔内大量出血,血压已经降到危险阈值。
但命硬的老酋长还醒着。
他拒绝注射任何镇静剂。
当医生的手术刀划开他的腹部,寻找破裂的血管和受损的脏器时,他咬着一卷浸透橄榄油的皮革,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顶棚,一声不吭。
帐篷外,逃回来的战士跪成半圈,面朝麦加方向无声祈祷。
四百一十二人被俘,八百七十三人阵亡。
这是杜莱米部落自十九世纪奥斯曼帝国镇压叛乱以来,损失最惨重的一夜。
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跪在人群最外围,浑身颤抖。
他是哈穆迪的堂弟,三个小时前还在那辆燃烧的皮卡上负责装填弹药。
他亲眼看见哈穆迪在火焰中奔跑、扑倒、再也没站起来。
他亲眼看见那些穿着土黄色作战服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