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里只有恐惧。
米洛什走过去,站在第一个跪地的俘虏面前。
那人擡起头,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。他大约三十出头,左臂中弹,用撕破的军服布条草草包扎,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的眼神里有恐惧,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。
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仅仅过去三十分钟,自己就成了俘虏。
“你是指挥官。”
米洛什用的是陈述句,不是疑问句。
俘虏没有回答。
但他瞳孔的瞬间收缩已经给出答案。
“我叫米洛什。”
塞尔维亚人蹲下身,平视着俘虏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记住这个名字。记住今天。以后你们部落开会讨论袭击“音乐家’防务的车队时,会有人提起米洛什。会说“别去,那个人在那里等着’。”
他站起身,对翻译说:“问口供。谁给他们部落的情报?谁指使的袭击?接头人是谁?电话号码多少?所有细节,一个字不能漏。”
翻译还没开口,那个部落头目已经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我不知道名字,只有我们酋长和他联系……只有电话。号码是匿名购买的,每次打过来都显示“未知号码’。声音处理过,听不出男女。对方说车队只有三百人,没有重武器,没有空中支援……”
米洛什点点头。
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。
罗宾不会蠢到留下直接证据。
但没关系,他不需要证据,他只需要确认敌人是谁。
“押下去。”他转身走向指挥车,同时按下加密通话键:“老板,杜莱米部落主力已被歼灭。初步清点:击毙四百余,俘虏二百余,其余溃散。阿卜杜勒下落不明,疑似被拖出战区。a大队伤七人,无人阵亡。战斗仍在进行,预计二十分钟内结束。”
耳机里传来宋和平的声音“伤员后送安排了吗?”
“医疗直升机已在战场南侧两公里待命,轻伤就地处置,重伤五分钟内送达野战医院。”
“俘虏审完以后放了,让他给杜莱米部落送个口信。”
“什么口信?”
“让他们日落之前投降,否则等这次押运行动完结后,我会上门亲自问候。”
米洛什咧嘴笑了。
这才是他熟悉的老板。
不浪费任何资源,不放过任何机会。
八百具尸体不是终点,只是威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