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出干河谷,队形完全展开。
最前方的三辆皮卡已经提速至六十公里,车厢里的机枪手压低身体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米洛什看向阿卜杜勒-拉扎克的侄子,那个叫哈穆迪的年轻人站在第一辆皮卡的副驾驶位置,挥舞着那支永远不离身的aks-74u短突击步枪,向左右两侧的车队打手势。
那是部落武装惯用的战术一一正面突击吸引火力,两翼包抄切断退路,然后以绝对数量优势将护卫队分割、包围、歼灭。
米洛什几乎要笑出声。
杜莱米部落上一次和正规军正面交锋,是十七年前美军入侵伊利哥。
他们在那场战争中学会的,只是如何用路边炸弹袭击巡逻队、如何在巷战中以人命换人命。他们从未和一支按照标准化军事训练、由现代雇佣兵体系支撑的职业化小型军队正面交过手。
他们不知道“精准火力覆盖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零。”
米洛什的拇指按下平板电脑的“确认火力”按钮。
三秒钟后,第一轮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抵达杜莱米部落的耳膜。
哈穆迪刚张开嘴,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的命令,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就在他右侧五米处爆炸。轰
弹片以超音速向四周飞散,像几千把无形的剃刀同时划过空气。
哈穆迪的机枪手上半身还在原地,下半身已经摔落在滚烫的砂地上。
血从腹腔断面涌出,渗进砂砾的速度甚至追不上弹片飞散的速度。
“伏击”
哈穆迪的声音被第二发炮弹的爆炸声彻底撕碎。
第三发。
第四发。
第十发。
八门迫击炮以每分钟三十发的理论射速,向这片不足零点三平方公里的区域倾泻弹药。
每一发炮弹落地,砂土便像水波一样向外推涌,弹片呈圆锥状扩散,收割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之躯。
这不是精准打击。
这是工业化屠宰。
阿卜杜勒-拉扎克在炮击开始的第三秒被掀下车厢。
老酋长四十三年前第一次拿起步枪,在黎巴嫩山地的洞穴里向以色列装甲部队发射过火箭弹。他经历过五次政变、三场内战、两次与美军的大规模城市巷战。
他的左膝里还嵌着一块弹片,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。
爆炸的气浪将他的身体抛向空中,背部重重撞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