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、法治和原则。
八年过去,他明白了当年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幕僚长轻轻敲门:“总统先生,还有三分钟。讲稿已经按您的要求简化。”
奥观海接过单张纸。
上面确实只有三句话,简洁、直接、留有足够的解释空间。
完美的政治语言。
每个词都经过斟酌,每个短语都经得起推敲,同时又空洞得可以填入任何需要的含义。
“直播准备好了吗?”
“三大新闻网,所有有线新闻台,还有主要网络流媒体平台。预计观众人数在六千万到八千万之间。”
六千万到八千万双眼睛,等待他解释无法解释的,承诺难以兑现的,安抚无法安抚的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深吸一口气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工作人员各就各位,摄像机开始预热,历史等待着被讲述或者说被塑造。
“总统先生?”幕僚长轻声提醒。
奥观海最后看了一眼讲稿,然后将其折起,放进口袋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走出罗斯福厅,步入走廊。
闪光灯在远处已经开始闪烁,像雷暴前的闪电。
他迈步向前,面容平静,眼神坚定,准备向一个国家讲述一个经过精心编辑的“真相”版本。
而在弗吉尼亚的庄园里,希拉里正举杯向捐款者微笑;在纽约的新闻编辑部里,安吉尔拿着手机给宋和平发信息,传达奥观海要自己转告的一切;在摩苏尔城外的一处隐蔽的指挥所里,宋和平正等待着承诺的兑现;而在千百万个美国家庭的客厅里,人们正准备收看晚间新闻,对即将发生的交易、妥协以及丑陋一无所知。
历史就是这样被书写的。
不是在教科书的清晰章节里,而是在黄昏时分的电话中,在紧闭的门后,在不得不做的选择间。
那些选择被合理化、被解释、被辩护,最终被时间掩埋,只留下结果供后人评判。
下午5点59分。
奥观海站在白宫新闻发布厅的讲台后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。红灯亮起,直播开始。
他抬起头,面对镜头,面对国家,面对历史。
“我的美国同胞们,晚上好……”
声音平稳,眼神坚定。
一个总统准备好讲述一个故事,而故事的核心是正义的光明的。
那些交易、威胁、妥协和赦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