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沉默。
长达十五秒的沉默。
“这是威胁吗,总统先生?”安吉尔的声音冰冷。
“这是提醒,安吉尔小姐。”奥观海说:“提醒你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复杂的世界里,提醒你每个选择都有后果,提醒你有时候,暂时的克制可以换来更大的进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:“转告你的来源,赦免文件已经准备好。他只需要等待,很快会有双方都满意的结果。”
窗外,白宫南草坪的喷泉亮起了灯。
水柱在彩色灯光中舞动,美丽而短暂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安吉尔问。
“那么今晚七点,你发布你的材料。明早八点,司法部会宣布对地平线新闻集团涉嫌接收、传播国家机密展开调查。sec会重新审查你旗下公司的财务记录。国税局会要求过去七年的所有账目明细。”
奥观海的声音平淡,但威胁的意味却锋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安吉尔。这是如果你执意行动,法律和程序将不得不启动的必然结果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
奥观海可以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。
“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。”安吉尔最终说。
“你没有选择的余地,根本也不需要商量,你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。作为总统,亲自给你打来电话不是跟你这个媒体集团ceo协商的,我是来通过你传达信息的,明白?”
奥观海看了一眼时钟。
“安吉尔,让我说最后一句:新闻自由在书本里是民主的基石,但在现实里,没有真正的自由,任何自由都是有规矩限制的。慎重使用它,不要太天真。”
说完,他挂断电话。
下午5点52分。
奥观海独自站在罗斯福厅中央。
还有八分钟,他将面对全国镜头,发表一段只有三点的简短声明。
声明背后,是九分钟与希拉里的痛苦交易,是五分钟与安吉尔的危险博弈,是八年总统任期中无数个类似抉择的累积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任就职典礼的那天,2009年1月20日。寒冷但晴朗,两百万人聚集在国家广场,面孔如海洋般延展至华盛顿纪念碑。
他的手放在林肯用过的圣经上,发誓“保存、保护和捍卫美国宪法”。
那时他相信,捍卫宪法意味着永远坚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