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宾夕法尼亚、俄亥俄、佛罗里达的选民会怎么反应?”
他停顿,让她消化这些话。
“你的领先优势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蒸发。不仅如此,整个党都会受到牵连。参议院的六个关键席位,众议院的二十三个摇摆选区,我们都会败落,那么,我们将失去的可能不止是白宫,而是未来十年的政治版图。”
楼下传来隐约的钢琴声,晚宴已经开始暖场。
肖邦的夜曲,比尔最喜欢的一首。
希拉里想象着丈夫此刻正游走于客人之间,那个熟悉的、充满魅力的笑容挂在脸上,与银行家们握手,亲吻女士们的手背,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忧虑。
“所以您是要我。”
她缓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从她的喉咙里狠狠地挖出来似的:“向一个雇佣兵头子低头!?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?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“我要你……”
奥观海最终说道:“做出一个政治领袖有时不得不做的选择:在两个糟糕的选项中选择不那么糟糕的一个。”
希拉里看向镜子。
妆容完美无瑕,礼服在衣架上熠熠生辉,珍珠项链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镜中的女人看起来坚不可摧,随时准备走上舞台,接受掌声与捐款,发表关于美国未来、关于正义、关于价值观的演讲。
而电话里的声音正在要求她背弃那些演讲中的每一句誓言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有时间了!”奥观海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:“地平线七点发布第二轮文件。现在是五点二十六分。我已经让司法部长准备好了赦免文件草案,只需要你的同意作为前国务卿的背书。法律顾问认为,这样能增加程序上的合法性。”
“您这是在强迫我。”
“噢!看在上帝的份上!我是在请求你拯救我们共同相信的事业。”奥观海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道:“还记得2008年初选吗?我们竞争到最后一刻,但最终,你选择了团结,让位给我。因为你知道有些东西比个人野心更重要。”
希拉里闭上眼睛。
那是她政治生涯中最痛苦的时刻之一。
让步演讲的那天,她穿着橙色外套,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哭泣的支持者,那些为她敲了无数门、打了无数电话的志愿者。
而现在,另一个天花板。
或者说是地板,此时正在她脚下开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