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翻、抛起,然后在空中解体。
火焰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简报室里,所有屏幕同时变成刺眼的白茫茫一片,然后闪烁几下,变成密集的雪花点。
音频通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,然后是建筑材料坍塌的碎裂声、金属扭曲的尖啸声,接着是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,最后是无线电静电嘶嘶的背景音。
无人机画面在三秒后恢复。
从高空俯瞰,整栋两层建筑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十五米、深三米的大坑,边缘堆着扭曲的钢筋、破碎的混凝土块和燃烧的木材。
热成像显示十几个高热源在废墟中,但大部分已经不再移动,只有边缘处三四个热源在缓慢地、艰难地爬行。
杜克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还按在通讯台上,手指保持着按下通话键的姿势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熄灭了,像一盏灯被拔掉了电源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手,按下通讯键,声音出奇地平稳,平稳得可怕:“医疗队立即出动。所有待命单位,优先救援幸存者,控制现场,封锁所有进入路径。立即执行。”
然后他松开通话键,转过身,目光扫过简报室里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眼神在宋和平脸上停留了半秒,眼底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白。
然后他移开目光,看向莱蒙特。
莱蒙特站在墙边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杜克继续说道:“统计伤亡,回收所有……可回收的遗体。建立临时停尸处。通知华盛顿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这个停顿只有两秒,但感觉像一小时那么长。
“确认死者身份。我要知道,下面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法迪勒&183;阿尔&183;哈米德。”
宋和平明白这句话的份量。
如果死者是哈米德本人,那么这是一个悲壮的自杀式抵抗。
但如果死者不是哈米德呢?
如果这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诱饵,一个用生命演出的演员呢?
那就意味着,这次行动从头到尾都被操纵了。
意味着有人精心设计了这个陷阱,用几名三角洲队员的生命,传递了一个信息,完成了一个仪式。
他转身离开简报室,没有再看屏幕上的废墟。
走廊里已经有跑步声、呼喊声、无线电呼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