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江峰听明白。
这次进攻部队损失那么大,阿布尤重伤入院,宋和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如果麦苏尔是罪魁祸首,按照以往宋和平的行事风格,一定要送他去见他的真主。
美国人急着找宋和平合作,不光是因为如果1515的化学武器网络真的存在,并且有扩散到欧洲或美国本土的可能。
而且摆平这件事,那将是进入西方核心安全圈的入场券,是私人军事公司能获得的最高级别的“信任资本”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宋和平说,“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,还有萨米尔的本地情报网络,联系我们在伊叙边境所有城镇里的线人,发出照片,让门留意麦苏尔这个人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另外,找人去摩苏尔打听所有关于麦苏尔&183;阿尔&183;贾布里的信息。不只是官方档案,还有私人信息,他的家庭、他的学生、他的研究习惯。杜克给我们看的只是冰山一角,我要知道水面下的部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让公关团队准备一份新闻稿,关于提特里克的‘人道主义行动’,不要提化武的事。重点突出我们与美军的‘紧密合作’,以及为保护平民和环境所做的努力。语气要谦逊,但内容要扎实。发稿时间……定在第一批美军设备抵达时。”
江峰记录下指令。
他抬头时,看到宋和平正看着窗外,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半小时前,自己刚刚威胁了美军少将,迫使对方提供了数千万美元的援助,还赢得了联合行动的位置。
而现在,必须开始计划下一步、下下一步,像一名棋手在落子前已经看到了十步之后的局面。
“老班长。”江峰忽然问道:“如果杜克反悔呢?”
“那他就是在冒险。”宋和平说,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:“冒险让我公开证据,冒险让这场交易变成公开的战争。杜克不是单纯的军人,也算是半个政客。政客懂得计算代价,而现在的代价,他付不起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江峰:“记住,在这个游戏中,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枪炮,也不是证据,而是对方对自己的损失预估。杜克预估的损失比我大,所以他让步。如果有一天形势反转,我也会让步。这是规则。”
车队驶入指挥中心大门。
宋和平下车时,凌晨的冷风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