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重如山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茅台。
打开瓶盖,酒香飘出来,带着酱香有的浓郁气息。
他在墓前洒了半瓶。
透明的酒液渗入泥土,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“爸,妈,儿子不孝,这么多年没回来看你们。”
他声音很轻,但山间寂静,身后不远处的弟弟妹妹都听到了。
玲玲忍不住背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
和谐搂住她,轻拍肩膀安抚着,自己眼睛也是红的。
“爸,你临走前跟我说,要照顾好弟弟妹妹,要堂堂正正做人。第一件事,我尽力了。弟弟妹妹现在都过得不错,有工作,生活也不错。”
山风吹过,柏树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。
“第二件事”
他顿了顿,手指摩挲着墓碑上的字。
“我走的路,可能不是你希望的路。你去世时,我骗你说在做工程,其实那时候已经在走另一条道了。但儿子可以跟你保证,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没害过无辜的人。我赚的每一分钱,都是用命拼来的。”
“妈,你最疼我。小时候我调皮,惹了事,你护着我,自己掏钱赔。对不起,妈,让你担心了。但你教我的道理,我都记得——做人要讲良心,要有底线。”
他又洒了些酒。
酒瓶已经空了。
“现在我回来了。弟弟妹妹都长大了,成家了,过得不错。你们可以放心了。我在外面也还好,有自己的事业,有兄弟。就是有时候会想家,想你们做的红烧肉,想爸泡的茶。”
说完这些,他沉默了很久,就那样蹲在墓前,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山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和谐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:“哥,起来吧。爸妈知道你回来,一定很高兴。”
宋和平站起身,玲玲和张伟也走过来,四人一起烧了纸钱。
黄纸在火焰中卷曲、变黑,化为灰烬,被风卷起,像黑色的蝴蝶盘旋上升。
摆上供品——苹果、橘子、糕点。
玲玲把那束菊花放在墓碑前。
四人一起磕了三个头。
下山时,宋和平问:“这些年,家里还有亲戚来往吗?”
“不多。”和谐如实说道:“大伯前年走了,小叔一家搬到省城去了,孩子在那念书。其他亲戚,平时红白喜事走动一下。”
“有人问起过我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