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一口老井,井沿是用整块青石凿成的,被岁月磨得发亮。
正堂屋摆着八仙桌、太师椅,都是实木老家具。
墙上挂着父母的遗像,用的是他们结婚二十周年时拍的那张照片的放大版。
照片里的父母还很年轻,父亲穿着中山装,表情严肃但眼里有笑;母亲穿着碎花衬衫,笑容温柔。
遗像前摆着香炉,里面还有昨日的香灰。
宋和平站在遗像前,看了很久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他轻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点了三炷香,插进香炉。
青烟袅袅升起,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细细的光柱。
磕头时,额头触碰到冰凉的石板地面,那种坚硬而真实的触感让他眼眶发热。
和谐在身后说:“哥,先去扫墓吧,回来再细看。山上露水重,早点去好。”
墓地不在公墓,在老家后面的山上。
这是宋家的祖坟地,已经传了五代。
父母的墓合葬在最上面,视野开阔,可以俯瞰整个村庄和远处的江水。
沿着山路往上走,宋和平呼吸着熟悉的空气。
泥土的腥味、草木的清香味、远处稻田传来的水汽味,还有松树特有的松脂香。
这些味道,他在中东的沙漠里,在非洲的草原上,在东南亚的雨林中,无数次梦到过。
山路还是土路,但修了石阶,好走多了。路边的野菊花开得正盛,黄色白色的小花一丛丛的。
有早起的村民在山上采茶,看到他们,远远地打招呼:“和谐回来啦?这位是”
“我哥,和平,从国外回来。”和谐大声回应。
“和平啊!好多年没看到你了!在国外赚大钱了吧!你爸妈要是看到,该多高兴!”
老人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父母的墓修得很气派,但不过分奢华。
大理石墓碑,黑色底,金字。围栏是不锈钢的,刷成黑色。墓前有一小片水泥平地,用于祭拜。
墓碑周围种着柏树,已经有一人多高。
宋和平让弟弟妹妹和妹夫先在旁边等等,自己一个人走到墓前。
他蹲下身,用手拂去墓碑上的落叶和灰尘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头,那上面刻着父母的名字,生卒年月,还有一行小字:
“一生勤劳,勤俭持家,养育子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