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:“他不可能这么做!您在军队的威望……”
“威望?”巴尔扎尼笑了,那是苦涩的笑:“在政治面前,军人的威望算什么?马苏德在委员会经营了二十年,每个委员他都帮过忙,每个人他都捏着把柄。他要通过一个决议,易如反掌。”
拉希德握紧了拳头:“那我们就……”
“我们就怎么样?”
巴尔扎尼盯着他,血丝慢慢爬上了双眼。
“带兵冲进政府大楼?把委员会的人都抓起来?那叫政变,拉希德。政变的成功概率有多少,你我都清楚。”
一直沉默的托尔汗突然开口:“将军,其实……马苏德主席的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如果和阿布尤开战,伤亡确实会很大。而且宋和平那边……”
巴尔扎尼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:“连你也动摇了,托尔汗?你忘了阿布尤当年怎么对你的?当年刚拿到美国人第一次援助的时候,他抢了本该给你们旅的二十辆悍马!你手下的士兵现在还有一半人坐着破皮卡!”
托尔汗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。
那是巴尔扎尼父亲留下的遗物,钟摆每一次晃动,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良久,巴尔扎尼缓缓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外面是苏莱曼尼街的市井景象。
水果摊贩在吆喝,妇女提着菜篮讨价还价,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打闹。
普通人的生活,平凡,琐碎,脆弱。
“我父亲死的时候,我十六岁。”巴尔扎尼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1988年,安法尔行动。傻大木的飞机在哈拉布贾上空喷洒毒气,我父亲带着我和两个哥哥逃进山里。但他吸入了太多毒气,肺烂了,咳出来的都是血块。”
他转过身,眼里有血丝:“临死前他拉着我的手说:‘儿子,如果我们寇尔德人想要活下去,就不能再软弱。每一次让步,都只会换来更多的屠杀。’”
“我记住了这句话。1991年起义,我拿起枪。2003年战争,我带着队伍配合美军当带路党。2014年,我在科巴尼守了四十七天抵挡1515武装的进攻,看着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,但一步没退。”
他走到四个人面前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“我们付出的牺牲不是为了今天坐在谈判桌前,向一个叛徒妥协,向一个东方来的所谓的战略家低头!寇尔德人的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