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之后,门上的小窗很快就打开了,里面露出一只眼睛:
“有什么事?”
“不,没什么,就想进去看看。”男人微笑着,红色的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,不过更抢眼的,无疑是他手中的那一袋轻铢。
这里平时并没有业务,里面只有少数的保洁工和护士,再就是值班的保安。医生每周只来一次。这地方存在的意义,就是收容一些“不能放任在外的人”——
神志不清的疯子,智力障碍的孩童……但凡后天导致的精神智力上出了问题的人,都会被送进各地的收容所中。
而在这个地方,疯掉的父母占了绝大多数。
“在城里,这样的人不会存在太久,如果发现了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,不出三天,必然再也不会看见他。都说是被政府偷偷抓了起来,送去了‘坟墓’,其实是先被送来了这里。”
顾南一走在收容所里,像个常客:“听说这里的病患会被集中送去梓萝辖域的治疗中心,如果三个月还没有起色,依然会被送进‘坟墓’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轻羽面无表情,她的确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只是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,“梓萝绿植密集,条件优厚,虽然是医药研究的核心区域,但是……”
“比起‘坟墓’那个地方,这些被送去梓萝的人,更有可能先成为活体试药的对象。”轻羽微微眯眼,看着三楼窗户上那个从栏杆里往外张望的妇人,眉眼间染了深深的阴霾。
“伶俐!伶俐是你吗?你快回来呀!我是妈妈!你快回来妈妈这里呀!”妇人苍白的手臂伸了出来,急切的冲着一楼院子里的轻羽喊,却看到顾南一的时候情绪大变:
“走!你走开!滚!不要靠近我的女儿!你要带她去哪儿!你快放开她!”
“伶俐!我的伶俐啊!她才只有两岁!”
“你不是伶俐!不是的!她在哪儿!在哪儿!”
……
很显然,这是一位失去了孩子的母亲。
二十年来,择优计划害了太多人,疯掉的父母不计其数。不是人们的心已经麻木,而是那种绝望和无助早已经深深腐蚀在了骨血里。
不过轻羽方才的话,更值得顾南一关注:“你怎么会知道活体试药的事?这些丑闻坊间有传,但一直没有被证实,也只有情报贩子手里有些证据。”
“怎么,你现在是又要怀疑我了?”轻羽斜眼看去,几分好笑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,像在纠结什么,沉默片刻才浅浅道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