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,你走这条路,后悔吗?每日都那么劳心劳力,周围还有层出不穷的牛鬼蛇神。”
殷烈火幽幽的笑了:“杀父之仇历历在目,哪怕是当时有再多的选择,我也只会走这条能够手刃仇人的路。”
“那如果你报了仇呢?之后又该如何?烈火,我怕你报了仇之后就会生无可恋!”
殷烈火颤了颤,晦暗的低下头,“是啊,生无可恋……我原本就已经无法再追随墨漓了……”
然而,她又抬起头来,望向仍在营门前静静守候她的人,“九歌,我可以为了任何人活着……关成是我的丈夫,当初我选择了他,一生我都只选择他。”
百里九歌紧紧握住殷烈火的手,明媚的笑了:“我还是那句话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烈火,我愿意相信你!”
“那他呢?”殷烈火蓦然问道。
他?
百里九歌反应了过来:“墨漓他……”
“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了?”
身体状况如何……
殷烈火的这一问,百里九歌只觉得如鲠在喉。
离应长安所说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了,蛰伏在深心处的恐惧和担心都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,纷乱的飞在百里九歌的心口,铺天盖地,无法喘息。
她不忍将真相告诉殷烈火,这样的痛苦,自己承受就好了,烈火的肩上已经压了那么多事,肚子里还有小生命……
唇角颤了颤,百里九歌澄澈的笑了出来:“烈火你别担心,墨漓没事的,等我们打进朝都,就可以在大商全境搜寻极阳之女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约摸三刻钟,这时,营门前传来一道淡如白水的女声:“相思,早些回来吧。”
百里九歌望去,见是洛绮秀,依如上次一般,一袭简单的布衫,绘着梵语。
“相思,夜深风寒,回来吧。”
殷烈火柔柔的笑了:“皇姐,我这就回去。”
与百里九歌道了别,关成连忙过来,小心的扶着殷烈火,按照她的步速送她回营。
远远的,隐约听见殷烈火的喃喃:“心里不好受是么?又要责怪我不爱惜身体了吧……”
“臣夫不敢。”
殷烈火长长叹息,倚在了关成肩头,“你和我一样,也是个痴人……”
壬寅年三月十五日,旧历庚午月戊子日,墨漓、殷浩宸、殷烈火、百里未明挥师压到西江天险。
渡江之战,声势浩大,汤汤江水中千帆横渡,如天兵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