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冰雹砸下,带起烈风狂啸,逼退了欲靠近的诸人。
他们喊得更加厉害,也更加崩溃了:“墨漓,她是你的妹妹啊!荆流风的在天之灵要是看见你们这样,你让她如何在九泉之下瞑目?墨漓,你不能再这么荒唐了!”
荒唐……荒唐是吗……
便是荒唐又如何?!
他转眸,这一瞬眼底的锋锐,仿佛将这二十五年的所有冰冷聚集于瞬间,刹那便割断了所有的喊声,惊得每个人都骇然色变。
低沉的声音,冷如染血的剑芒,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冰冷的讲话:“你等听清楚,无论九歌是谁,她都是我的妻子。如今她身怀六甲,任是谁也休想动我妻儿半分――”纵声咆哮:“如敢再犯,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寂。
万籁俱寂。
暴风卷着昙花,刹那飞扬如雪,碎雪满宫。风雪交加间,墨漓早已行远,就这般赶去再无一言。
身后那所有唏嘘喧哗,与他何干?这世人如何置喙,又与他何干?
哪怕舆论令他脏污到底,他该做的,也丝毫不会改变!无人可以动摇他,哪怕是天意,也休想!
天昏地暗之中,百里九歌的泪眼已经模糊了,她多想看清墨漓此刻的眼神啊,可是她的眼泪怎样也停不住。
她看啊看啊,看到的仍然是一片模糊。他仿佛是走入了一汪镜湖中,变成了水中月,她想要伸手,可触到的只有冰凉的水。
“墨漓……墨漓……”百里九歌哭着,仿佛将一生的悲痛都流干了。她从不曾知道,原来当无法再像从前一样纯粹的爱着一个人时,竟会尝到这般肝肠寸断的滋味!
泪眼模糊中,只能听见他温柔的低喃:“别哭,一切都会过去的……”
会过去吗?
不会的,这次不会了……
绝望的闭上眼睛,任着满衫婆娑,额上鲜明的痛和小腹中的抽搐,也抵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。
她哭着、抽泣着,连御医是什么时候过来为她安胎的,她都不知道,只隐约知道小腹渐渐不痛了,额上的烫也渐渐平息了,恍惚间好像有御医在和墨漓说话……是在说什么呢?为什么他们的声音那么真切,可她却什么都听不懂呢?
只知道最后,泪流干了,流不出来了,眼前的场景才终于清晰起来。
这里是一间宫室,自己就躺在床上,第一眼看见的人,是墨漓。
还好是他。
“墨漓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