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再过来探望殷烈火。
在回程的马车上,百里九歌靠在墨漓肩头,听他轻声道:“殷左相出殡的日子,就在三日后。”
“三日后,六月初七吗?”
“嗯。”墨漓的声音转冷,“此事已经讣告天下,称六月七日是黄道之日,宜入殓安葬。”
百里九歌嗤笑:“黄道之日,宜出殡?殷浩宜那个禽兽,以为把戏做足了就能让人买账吗?人在做天在看,总有一日他不得好死!”
“九歌……”见她情绪激动,不断的颤抖着,墨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将她箍在了怀中,柔声安慰:“先别想这些了,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。”
百里九歌深吸一口气,终是点点头,应道:“我知道了,这回听你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流逝得倒也快,百里九歌一有空就去陪着殷烈火,每每进入府门时,都觉得头顶的“护国公府”四个字太过刺眼,她直想将那牌匾踹烂。
就在殷左相出殡的前一晚,百里九歌在回世子府的路上,遇见了乔装的孤雁。
他神秘兮兮的举头望天,像是在观星象,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。
若是在平常,孤雁这个模样,百里九歌定是要取笑他的,但今夜的孤雁,却给百里九歌一种无比肃穆的感觉,她清楚,他定是看出了什么来。
孤雁能观天象,能识阴晴,他这一手百里九歌知道,是师父教给他的。他们的师父易方散人在某些方面的确神乎其技,就譬如这观天观星、辨识气候。
“黑凤。”孤雁转眸望来,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你附耳过来,我告诉你一件关于明日的事情。”
百里九歌笑着,给他这个卖神秘的机会,凑近了耳朵,听着孤雁的话。
随着孤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,百里九歌的表情也变了。一个决定渐渐在心中生起,坚定无虞。
明日,自己定要让殷浩宜色变,定要让醉生梦死的百官梦醒,更要让朝都百姓全都知道,殷左相之死究竟意味着什么!
思及此,百里九歌笑道:“孤雁,明日你让凰儿和雁儿过来,我向你借雁儿一用!”
孤雁皱了皱眉头,“黑凤,你想干嘛?别给我出岔子!”
“你不用管这些,只要把雁儿借我就行。”百里九歌笑望着他,明眸湛湛,“孤雁,明日你好自待在钟山,不要过来找我。这一次,我还偏要去挑衅殷浩宜,看明日万事俱备之时他又能奈我何!”
望着百里九歌那蕴满浩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