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她觉得在医院里再也熬不下去的时候,医生宣布慕颜可以出院了。
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,不过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。
她不想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公寓里去。
那天,苏烈还有会议要开,派了白子安去接她出院。原以为弟弟出马会容易劝说一点,谁知慕颜铁了心要和他唱反调。
“不行,我不回去。让我走吧。”她其实已经无家可归,可是,就算无家可归,也不想回苏烈那里。
“姐姐,你不要这样……我知道你很难原谅苏大哥。可他也不是有心的……要是他……”白子安被慕颜冷冷地一瞥,顿时说不下去了。
……要是他知道你有了孩子,怎么会舍得你一条头发受伤……
然而,事实就是事实,现在孩子没有了,慕颜被苏烈伤透了心。
就算是白子安也没法帮苏烈圆下去。
“子安,为什么就连你也帮着他?”下一句,慕颜问得更尖锐。
白子安被她问得措手不及,竟然有些狼狈:“因为……”
原因?
他一直都和苏烈十分要好。其中滋味十分复杂,既有仰望,又有崇拜。在年轻人心目中,苏烈几乎就是他遥不可及的一座高山,一个仰望的背影。
白子安自己的父母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农民工,又早早地去世。他没有跟着村里别的小孩一起逃学打架抽烟赌钱,而是顺利考上大学,第一是有慕颜在旁边敦促,第二个重要原因,就是当年在马路边对苏烈的惊鸿一瞥。
奶奶快死了,慕如山接济的款子迟迟未到。对山村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的他被临时从学校里叫回来,乡亲们把七拼八凑起来的路费塞给他。腿上还带着泥点子的少年懵懂不安地踏上未知的路途……一路上,他那土里土气的打扮和表现为他带来不少冷言冷语、另眼相看。售票员见到他都要捏着鼻子一躲三尺远……
他忍受着屈辱咬牙坚持,打听到白城大学的地方。
却发现、原来姐姐也被姑父掐了生活费……原来姐姐也不是无所不能,她也有软肋……
那时候白子安才发现,慕颜和他接触的其他女孩子没有什么不一样,她也只是个还没有的大学生。那个时候,他真的几乎要绝望了。奶奶马上要咽气了,慕颜却和他一样,只能一筹莫展干着急……
就在那个绝望的时刻,苏烈出现了!
高高在上的成熟男人面对姐姐近乎蛮横无理的要求,只是宠溺一笑,随后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