隍庙,实属无奈之举,请大人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!”
“大人,我们真的太穷,买不起贡品,只能在这小小的城隍庙祭拜,祈求在战场上的儿子可以平安归来,请大人原谅。”老妇身体一个瘫软,虽然拉着少妇的胳膊,还是要跪下去。
就在那一刻,君越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不再淡定,她恍然出手,将快要坠落的老妇给托在了手臂之中,安慰道:“您不必害怕,我无意揭发和伤害你们。”
只是那一刻,君越心头无端地划过悲哀。
如果连祈求亲人归来,都要被贫穷和身份限制,那么,这个世界还会剩下什么?
“谢谢,谢谢!真的太感谢了!大人您,您知道叶城只能在指定的地方祭拜,所以——所以——”少妇抱着孩子弯腰致谢。
而老妇也终于可以稳稳站住,感激涕零地开口:“谢谢大人,生活所迫,我们不得已才在大清早——”
才说一点,老妇突然顿住,浑浊的泪水骤然而下,隐隐有种让她即将泣不成声的意味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大人,今日之事您既往不咎,我们就先走了!”
“等等!”君越叫住了转身就要拄着拐杖的老妇,“我可以有什么帮助你们的吗?或者,你们愿意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少妇一声一声地哄着孩子,就要搀扶着老妇而去之时,突然听到君越的话,转身,不可置信地看着真诚的君越,颤声:“大人,您,真的愿意听我们这些低贱的人的苦痛?”
“是,我愿意。”君越心一寸寸抽痛,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,也曾经见过穷苦之人的生活,但是在古代,在这样的奴隶社会,她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。
眼前的女子,穿着破破烂烂,如惊弓之鸟,在这残酷的制度下小心翼翼的活着,深受战争所苦,能做的,却只是偷偷地烧纸祭拜那样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灵,为她们本身所渴望的东西,寄托一丝希望。
这一刻,无论是越弦,还是君越,都为之触动!
有那么一瞬间,君越似乎明白了越弦在苦苦坚持的东西是什么,是责任,是整个天下!
她成为战神为的不只是那一份情,还有整个大雍的百姓不再饱受战争之苦,不再背井离乡,不再妻离子散……
君越叹了一口气,一直以来用自由和轻狂来逃避的借口,似乎再也不能发挥作用。
从心底,她还是不忍心抛下这些曾经属于她这个身体的子民,君主不明,苦的却从来都是百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