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。
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落在床前一片金黄。
他望着那片光愣了很久,才慢慢转过头。
床边,李承伏在床沿,脸埋在臂弯里,头发散乱,衣袍皱巴巴的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李彻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慈爱,还有一丝不舍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李彻循声望去,看见一个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。
此人老态龙钟,头发全白了,脸上更是皱纹纵横。
李彻不由得哑然失笑,如今能和自己如此说话的,也只有李霖了。
李霖比李彻大了几岁,今年已经八十了。
年轻时那个风流倜傥的燕王,如今只剩一把老骨头。
可听说李彻病重,他还是二话不说从帝都一路颠到云梦山。
李彻忽然笑了:“四哥啊四哥,我到底是没活过你。”
李霖也笑道:“你小子急什么?我都八十了,也就是这几年的事。”
“你先去替为兄探探路,届时为兄来找你,咱兄弟再携手搅动风云。”
李霖没和李彻说什么宽慰的话,两兄弟携手走过这么多年,不需要客气。
快死了就是快死了,李霖知道老六的性子,不需要在此刻还矫情遮掩什么。
听到李霖的话,李彻笑得更开心了,他想起年轻时那些金戈铁马的日子。
他忽然开口念了两句诗:“此去邢台招旧部,旌旗十万斩阎罗。”
李霖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正是!正是!还是你小子文采高!”
两个人的笑声在屋里回荡,惊起了窗外树上的鸟,也吵醒了一旁的李承。
他抬起头看见父皇醒着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父皇!”
李承眼眶红红的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李彻也看着他笑了笑。
孩子虽然都快六十了,可在自己眼里,还是当年那个在御书房里背书的小娃娃。
“朝堂上下都知道了?”李彻问道。
李承点点头,声音有些发哽:“瞒不住了,您这一病莫说朝堂了,全国上下乃至海外,都将视线集中在云梦山。”
“朝臣们担忧得不行,自发来山下等候”
李彻冷笑了一声:“担忧者有,心怀不轨者也不会少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