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紧闭的门,手紧紧攥成拳。
他已经四十多岁了,当了这么多年皇帝,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比年轻时更重。
周围的太监宫女皆是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就连他的皇子、嫔妃们,都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。
李承看到众人这个样子,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露,心中却是有些苦涩。
这一刻,他只是一个儿子,一个害怕失去母亲的儿子。
他有些理解,为何父皇会那么急着放弃皇位了。
皇帝这个位子真的是,坐上去便做不成人了。
坐久了,人类的一切情感会慢慢变淡,只剩下利益的考量。
两位院使从里面出来,脸色都不好看。
两个院使一个精通新医学,一个精通传统医学。
精通新医学的院使先行开口:“太后多器官衰竭,又有心梗、高血压、肾炎,多年的慢性病攒在一起,此番大病只是诱因。”
他看着李彻,拱手鞠躬:“陛下,事到如今,臣已经无能为力了。”
李承没有说什么,只是看向另一位。
华安是华长安之孙,其传承了祖父的医术,也传承了祖父的沉稳。
他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病入肺腑,痰湿入心脉,太后如今全靠一口气撑着。”
“臣无能,也是”
李承摆了摆手,没有让他说完。
他心里堵得慌,却知道不该将气发在医生身上。
就在这时,侍卫匆匆跑来,说太上皇的专列已经到了,正在往皇宫来。
李承眼睛一亮:“快!快和朕去迎接父皇!”
他几乎是跑着出去的。
不知为何,当得知李彻到了那一刻,李承心中再无忐忑。
仿佛李彻来了,世间的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。
李彻狼行虎步地走进皇宫,一路上的侍卫纷纷半跪行礼,眼中满是崇敬。
他已经很老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有些驼,但仍是步伐矫健沉稳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女人,耶律仙,卓玛她们都是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的。
到了皇宫门口,她们没有跟进去,只是在门外站着。
李承此刻迎上来,眼眶已经全红了。
“父皇!”
声音中带着哭腔,使得周围宫女、太监浑身一颤。
他们何时听过英明神武的陛下,发出此等委屈的声音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