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服用胎衣制成的丹药,而是她把自己的心脏凭托在了灵器上。因为她的心足够纯净,所以她能沟通天地间的灵气,获得半灵之体,获得与妖一样漫长的时间——但她并没有妖化,她依旧保持着活人的身份。”她望着梅除夕,那目光仿佛是画家在凝视着自己倾尽一生心血完成的画作,痴迷中带着心愿得偿的欣喜,“哥哥,你看到了吗,这才是更高等级的存在。”
被凝视着的人类也一同愣住了。
梅除夕不禁扪心自问,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值得的,值得阿尘用这么长的时间为他而谋划。
“表哥……其实,比起‘表哥’,我更想叫你母亲。”她的面孔已经完全成了一副修罗模样,可她的眼角眉梢却挂起明亮而稚气的笑容,仿佛她仍是那个会蹦起来从兄长手中讨要风车的小姑娘,她还没有长大,还没有在反复被砂砾蹂躏的心底结出光润的珍珠。
“阿尘。”
隔着无数个春秋的交迭,隔着生与死的界限,梅除夕终于再次唤出了她的乳名。
而魏枢到底还是崩溃了。
他一生的求索,不过只是一个追逐泡影的笑话。
情绪剧烈的波动引起气息的不稳,在经脉中气流的失控下,他多次对自己动用禁术的副作用最终显露无遗。魏枢的皮肤迅速地干瘪下去,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得不暂时松开了梅除夕,令他惨叫着满地乱窜——他所努力维持的生人气息骤然炸开,随后荡然无存,他正在迅速地妖化。
“见日之光”再也不会服从魏枢的操控了,它向来只承认生人为主。
挣脱桎梏的梅除夕扑到魏息吹跟前,用力握紧那柄青铜璋,试图把它从老魂师的胸口拔出来。手指触及金属的瞬间,那青铜铸成的灵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上面的铭文骤然亮起又重归于暗淡,而后顺从地在他手中缩回了礼器的模样。
解除了御灵圭的压制,她身前豁开的伤口迅速被气流织补弥合,面孔也逐渐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,只是脸色还十分的难看。梅除夕不知道该怎么给魏枢补刀,只好先紧顾着伤员,他四下里张望一番,果断地抄起了梳妆台上的剃须刀,划开自己的皮肤,然后把流着血的手腕塞进了老魂师嘴里。
魏息吹:“……”
人类红着脸飞快地补充道:“我不喜欢白先生挑的那罐玫瑰香,有更清淡一点的么。”
“……”可以,这很强很等价。
老魂师迅速且慎重地补充了几口营养,估摸着快到200cc的时候便停止了进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