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而言,语气忽变得斩钉截铁。
「但你必须记住我方才的叮嘱。
「首在呼应,次在扰敌。
「保全兵力为上,至于奇袭弘农————」
「除非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俱在你手,关东响应之势确如燎原,魏军在弘农方向出现致命破绽,且你有七成以上把握能一击即中,全身而退,否则,决不可轻动妄为!
「你魏文长可以冒险,我大汉几千精锐也可以冒险,但绝不可以陷入死地绝地。」
这既是约束,也是授权,更是信任。如此重大的战略抉择权,某种程度上完全交给了魏延一人。
魏延胸中热血翻涌,又感到沉甸甸的责任。他朝着丞相郑重地、深深地躬身一礼,而后挺直脊梁:「丞相放心,我必持重而行,绝不贪功冒进,坏国家大事!弘农之事我会视情势而定,若无七成以上把握绝不行险!」
丞相看着他,终于微微颔首:「万事小心,印信旌节,我会尽快送去。」
「谢丞相!」魏延再次抱拳,大步流星走出相府。
相府重归安静。
丞相坐回案后,望着魏延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。
「文长啊文长————但愿此番,你能持心守正,莫负此天时人和,莫负先帝陛下所托。」
炭火渐弱,寒意重新弥漫开来。
他朝炭火伸出双手,低不可闻地叹了一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