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凭空捏造,而是赶路这几日他于心中反复推演磨砺得出的结论。
「去年司马懿败走之后,几万大军便分散于潼关、河东、弘农、湖县及陕县诸地。
「弘农太守时为州泰,若此时仍是他戍守弘农,我便绝不会有奇袭弘农之念!
「然而他却随司马懿来了临晋,而原本与他一起坐镇弘农的伪魏征西程喜便留在了弘农!
「其人嫉贤妒能,无才无德,不过舞文弄墨鼓动唇舌的弄臣,与司马懿素来不睦!
「偏偏是曹叡心腹,才得以自河东太守任上迁为伪魏征西!
「我若率一奇兵骤至,其必不能敌我!
「奇兵之道。
「在虚实,在神速,在置之死地而后生!
「进,则掩人耳目,雷霆直捣。
「退,则生路不绝,回击浪叠!
「先前子午谷之策——确是我思虑不周,欲胜心切,一切全凭妄断,不思进路,不思退路。
「如今我已思虑周全!进军之道不过四五日,可先匿粮于道,而后一夜强袭。
「退军之道,则沿途设兵接应,一则伏兵却敌,使不敢追,二则焚道以阻追兵。
「纵因天寒地冻、山路险恶,多少会折损兵马。
「然而比起夺取弘农,震动洛阳,搅乱曹魏整个西线防御之大利,这些许代价,我以为担得起!也认为但得值!」
曹魏自关东方面运往潼关的粮草,都是一站一站建仓转运的,弘农及陕县恐怕有粮二三十万石,不说能不能在夺下城后据守,单是直接烧了他的粮就跑,也是值得的。
「延自负杀才,蒙先帝简拔,陛下信重,为督汉中,特进骠骑,却不过尸居其位而已,终不能报先帝、陛下之恩!每思及此,夙夜难安!」
「先帝知你之心,陛下之你之心,我亦之你之心。」丞相收了面上肃容,叹了一气。
「奇袭弘农,若成则潼关、洛阳俱皆震动,能极大缓解荆州之压,乃至一举改变天下大势。
「然其险亦如履薄冰。
「此一去,冰天雪地,冻杀人马,古道复杂,敌情不明,关东义军能否如你所愿那般全力呼应,也是未知。
「一步踏错,非但你自身及兵马危殆,更危及天下全局。」
魏延静静听着,心中种种高亢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种种低缓低沉的复杂之感。
「但,我还是许你东出,予你相机行事之权。」丞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