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以为桓军师所言甚是。
「南下江陵,需渡沧浪水,悬军深入,粮道绵长,且不说吴人是否会心怀叵测。
「万一蜀人自关中、汉中分兵南来,不过一万五千余人的偏师,安敢轻动?
「便是南下江陵,恐怕也未必能却退蜀贼。」
「万一蜀寇强来攻我,陆逊、朱然等吴贼坐观成败,偏师成孤军,前则有强虏之逼,后则有沧浪之阻,左则有云梦之泽,右则有三郡之敌,退路何在?」
帐中几名督将面露不忿,却无人敢打断这位持节监军之言。
桓范见辛毗竟附和自己,先是微愕,旋即又迅速恢复傲然之态袖手而立,似在说『看吧,连辛佐治这等谨慎之人都知不可为』。
曹休闻言皱眉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蒋济脸上:「蒋护军,关中那边,陛下可曾降诏调兵遣将?」
蒋济会意,答道:「陛下确已降诏。
「骠骑将军潼关之军,镇西将军武关之众,受诏后即克佯动,牵制关中蜀军。
「淮南方面,满镇东亦自合肥率军两万西进,急趋汉津,以为接应。
「此乃陛下全局之策,非独为大司马一军之计。」
提到满宠和司马懿的策应,曹休心中终于稍定。
作为大魏宗亲,他太需要一场足以彪炳史册的大胜来巩固地位,回应朝野内外对他能力的质疑。
满宠善守,若至汉津,至少可以稳固后方,保障渡口和粮道。
司马懿、王凌、牵招、田豫在西线牵制,也能减轻蜀军可能从关中或东三郡增援的压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下定了决心:「既然如此,无复多言,即刻点兵万五,三日后出发,由我亲往,必教蜀贼不敢轻动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