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行走江湖,就像他阿娘在武将中一般的威风。
可,这样一个威风的人,居然选择借用他藏身六扇门避祸,是否昭示了,辛隐王还有七杀堂的势力,更加威风?
坐在出城的马车里,孔青珩如是想到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马车内,闭目调息的姜清,突然出声问道。
“江湖,和朝廷,那个更厉害?”
孔青珩望着扬州城外的山林,疑惑道。
“世上,只有被军队推翻的朝廷,哪有被一群江湖人推翻的?”
闻言,姜清唇边泛起了抹轻笑。
“可,史上没有千年的王朝,江湖却是始终存在。”
“王朝,是人聚在一起形成的,江湖也是。况且,江湖上大到门派,小至家族,同样也在更替。”
“那辛隐王,为何要吸纳这些江湖势力?”
终于,孔青珩道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解。
他见过辛隐王,他知道,对方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一般都不会做蠢事,他不觉得辛隐王会做无用功。
辛隐王立志于推翻丰朝李氏,又怎么可能行以卵击石之举?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这是孔青珩最初见到姜清时候的第一个反应,当时他没有和姜清正面探讨的资格,但如今,他觉得他有。
姜清在花娘子那对任魁的一系列手段,他虽然看得不算通透,可也说明了姜清是个聪明人。
所以,孔青珩觉得,或许他能从一个聪明人这里听到关于另一个聪明人的答案。
“长乐县侯,你应当感到庆幸,如果他吸纳的不是江湖人而是军队,丰朝的太平日子就不在了,他的举动恰恰说明了丰朝内部的安稳。”
闻言,姜清还真就给了孔青珩一个回答,也是孔青珩决计想不到的答案。
“应当这样子理解吗。”
食指摩擦着下巴长出的青色胡茬,孔青珩似问似答。
他觉得姜清说得没错,可隐约中,又觉得姜清避开了什么。
“那,你觉得,六扇门能解决辛隐王的势力么?”
辛隐王既然扎根于江湖,身为江湖人的姜清自然比他要看得通透,孔青珩继续问道。
他不知道,他这一问恰恰击中了问题关键所在。
辛隐王的势力,真的就止于江湖?
“我不知道。”
平静地摇了摇头,姜清淡淡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