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衣站在小山丘上,顺着风沙转移视线。
不远处。
有两支铁骑,不知何时来到山丘脚下,远远注视着自己。
这两支铁骑。
分别是韩厉,简青丘,云若海……以及陈种。
谢玄衣与陈肿对视一眼,双双沉默。
短短数日。
他亲眼见证了悬北关的剧变。这座原本被外力强行一切为二的巨城,在昨夜兵变之后,反而变得出奇团结……杜允忠等到了干州赴宴平安而归的大将军,羽字营苍字营和玄甲重骑不再剑拔弩张。在数日前。
任谁来看,陈肿与韩厉,都是绝对不可能合作的两个人。
但如今……却成为了天底下最为坚定的盟友。
再次应了先前的那个道理。
缘分,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。
“你要回褚国了?”
片刻后,陈肿主动传来神魂之讯。
他坐在马背上,相比于韩厉那支铁骑,他的队伍就要显得单薄孤募许多……
他只一人出城。
韩厉带了最为得力的两位属下,而他却是未带杜允忠。
“嗯。”
谢玄衣平静说道:“北境长城那边,还有几场硬仗。”
劫主身死道消。
悬北关应当可以短暂太平一些时日,但妖国那边怎会就此善罢甘休……那些妖国大尊,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。
“别死了。”
陈种沉默了许久,似乎是在思索,但最终也只是冷冷传出了一条并不友好的讯音:“你和我的那些账,还没算清楚。”
谢玄衣救了他两次。
悬北关外一次,干州一次。
这两次债……
他还没机会还。
“这些账,没什么好算的。”
谢玄衣摇了摇头,依旧平静说道:“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“孟克俭’的血债。下次见面,尽管动手便陈肿神色变得复杂起来。
阿俭的命债……
自己当真还有机会偿还么?
他是一个自傲,乃至有些自负的人。
倘若真有偿还血债的那一天,那么陈肿一定是先偿还了自己亏欠的两次因果障业……然后再以还债为由,讨要其性命。
以如今谢玄衣的修为,能够单挑杀掉劫主,再过一些时日,凝道踏入阳神境,自己别说讨债了,如何还债,都是一个问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