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怎会有这多麻烦?
纳兰玄策宁愿一把火将整座悬北关烧了。
又或者。
狠狠心,拱手将悬北关让给妖国。
只要那年轻佛子死了,接下来的婺州大战,便没了悬念。
陈肿,罗烈,都是在这条因果线上被撬动的大石……
大石坠落,固然致命。
但撬动大石之人,才是真正致命的根基!
“你们,退去吧。”
纳兰玄策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他挥了挥衣袖,示意纳兰秋童和花主离去。
二人见状,对视一眼,面面相觑,最终没能说出安慰之语,带着些许无奈,以及庆幸,悻悻然离开了内庭。
府邸重新陷入死寂之中。
纳兰玄策缓缓抱着那枯瘦傀儡起身,沐浴在大雨之中。
他默默擡头,看着天顶那副由自己亲手编制的漆黑大幕。
雨势忽然变得猛烈起来。
无数魂线,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白芒,覆落在其肩头,这些魂线没有弹开,而是融入了纳兰玄策的身躯之中。
这么多年来。
这是纳兰玄策第一次如此程度的动用【铁幕】。
不是为了杀敌。
而是为了……进行推演。
这是玄微术所学之中,诸多驳杂流派里面,最不擅长的一个领域。
想要利用【铁幕】进行一次推演,所需要消耗的气运,乃是其他术法的两倍,乃至三倍,具体消耗,会因推演目标的难度不同而产生剧变。
纳兰玄策伸出一只手。
掌心插入密密麻麻的魂线之中。
仿佛插入了天顶穹心。
他竭尽全力地想要看清。
自己此生进行的最大一场豪赌……
最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