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究竟是雨水,还是魂线……
纳兰玄策仰起头来。
他眼瞳短暂变得空白,失焦,放空。
行棋至此。
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生出类似于“后悔”,“愧疚”,“反思”之类的情绪。
这么多年修行玄微术,手握【铁幕】,纳兰玄策比普天之下九成九的人都要清楚……这种看似偶然的巨大背叛,往往都是蓄意已久的必然结果。他不想浪费时间复盘思索,去推演如果不派遣罗烈镇守内庭,如果不诏令催回陈肿,情况会不会变得好一些。
无意义。
如果真要说一点“悔意”也无,也不可能。
陈肿和罗烈的倒戈,意味着原先干州占尽上风的大胜局面,在一夜之间便迎来了巨大转变
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,都将充满变数。
他依旧有自信,能够取得最终胜利。
只是。
原先的九成把握,此刻只剩七成……或许还要更少……
纳兰玄策已经隐约感知到了。
离国近日来发生的一切,都像是精心构筑的一场大局。悬北关的兵变,崇州铁骑的背刺,一刀宗的倒戈,这些看似偶然的意外,实则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必然……如果这场大局有一个执棋人站在幕后,那么那位执棋人,必定来自于梵音寺。
是那个继承了昙鸾佛骨,禅师遗志的后起之秀么?
动用因果道境,搅弄离国风云。
如果当真是,那么纳兰玄策可以断言,今夜太子府邸这场“痛击”,绝对不是结局。
“我应当再狠心一些。”
纳兰玄策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老师是后悔……没有直接杀死陈种?”
纳兰秋童第一次看到老师露出这样的神色。
“陈种……”
纳兰玄策摇了摇头,说道:“陈肿虽厉害,但归根结底,他左右不了这一战的胜负。”
沅州,虞州,婺州
他既然敢将这三州之地拨给陈肿,便不惧陈肿谋反,十万铁骑,固然雄壮,但干州尚可应对。在他看来,真正要命的人。
不是陈肿,不是韩厉,也不是谢玄衣。
是密云!
“前几日,我差你去悬北关缉查佛门暗子。”
纳兰玄策声音沙哑说道:“实在是皇城京都诸事繁琐,此行我并未以【铁幕】提前进行卦算……”倘若他算出了那年轻佛子的确切踪迹,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