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士兵手里抱着大把银子,高兴得合不拢嘴,往身上藏了些后,才交到上官那里去,上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有些士兵推着独轮小车从街道过,车里已经装了许多金银财物;还有些士兵将街上大店铺掌柜捆缚了起来,用鞭子狠狠地抽他们的背,逼迫他们跪下。
陈宝一家子慌忙躲进附近矮墙后,掩藏在竹篱笆下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幕。
矮墙后面是块菜地,妻子周芸小声地和陈宝说道:“听说他们只杀贪官,不杀百姓。”
“屁嘞!周员外是贪官吗?刚才我就瞧见他被杀了,他们还把他头割了下来……”陈宝看着妻子小声说道。
周芸无言以对,怔了片刻,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周伯伯?”
“除了你周伯伯还能有谁?”陈宝眼珠子瞪着不远处的街道,“其实你周伯伯也挺抠门的……”
周芸默然片刻,只觉鼻头泛酸,毕竟死的是她的堂伯,听了丈夫的话后,小声地反驳:“周伯伯只是抠门些,他又没犯什么错。”
“碰上造反,有钱有势就是错。”
陈宝说完这一句,看了一眼街上形势,见有十几个兵丁朝这边过来,忙背上母亲,叫了周芸一句,急冲冲穿过菜地,从另一边篱笆出来了。
出了菜地,奔到巷道,拐过两道弄堂,前边又是大户人家,妻子周芸望了一眼白墙黑瓦的院落,喘着气说道:“这里是邝举人老爷家。”
忽然听到屋里有士兵叫囔声,陈宝瞪了妻子一眼,嘴唇无声嚅了嚅,示意她别说话。
陈宝背着老母亲悄悄走过,周芸警惕地跟上,便在这时,从院落里扔出一个什么东西来,滚到了周芸的脚下,圆滚滚的,周芸看了一眼后,立即吓得尖叫了一声。
“什么人?”院落里士兵囔道。
“快走!”陈宝背着老母亲,拉上周芸,急奔而逃,依靠对地形的熟悉,跑了一阵后,终于躲藏在了石桥下,刚才隐约听到后面叫喊着“抓住他们!”,可把这一家子吓得心突突突地跳。老母亲让陈宝把她放下来,坐在石头上,拍着腿哀叹:“造孽啊……造孽啊……邝举人老爷是好人呐……”
周芸也抚着胸前喘息不安,惊魂未定。
“娘子,你刚才看到什么了?”
“邝……邝举人老爷的脑脑……脑袋。”
“娘也看到了?”
老母亲自顾摇头叹气,没有回答。
这时,忽然从远远的地方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,陈宝与周芸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