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拍了拍董晓晴的胳膊，继续说：“我都不记得我妈了，光知道是我爸追着他的爱情跑了，没两年我妈就自杀了。”白汋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，夜风静静地从她头顶吹过。

她低头看着脚尖跟前水泥路的缝隙，说：“我姨把我接过去养了几年，她家也不容易，我姨是好人。”

她也没说怎么不容易，大抵就是养别人的孩子都会有的矛盾。

不过随即她的声音就带了一种欢乐和一种轻柔的悲伤，她说：“过了些年，爷爷想起来被他发配的儿子，找过去才知道他竟然结了婚，还有一个我，就把我又从我另一个姨妈那里接了回来。爷爷是个好人，对我也很好。家里的事，你要是用钱，我还有呢，我也没有那么穷了，就是没有二十万……”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董晓晴鼻音浓重。

白汋搓着手指头。“那个……刚来……一会儿了。”

两个姑娘坐在墙根说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别人说起的话。

巷子不远的拐角处，顾谦拎着两个盒子默不作声的靠着墙听着，直到说话的声音停下来，听着脚步声沙沙的走远，才转身从巷子里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