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石头上坐了下来,而李凤岐也似乎早已料到了他会这样一般,早早地便驱使着‘毛’驴儿转身向着裴谱走了过来。
‘毛’驴儿走起路来一高一低,有这路不平的原因,但更多的却是因为这驴子自己的原因。
这是一头跛驴。
确切地说,这是一头有名字的跛驴。
这驴子名为“仔细”,一直是天不怕的“坐骑”,却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走丢了之后又跑到了李凤岐的身边来。
跛驴在裴谱身旁停下,过了一会儿后却感觉那骑在自己身上之人并没有下来的意思,不由心头有些烦躁,轻声“鞥——啊——”叫了一会儿,见没有什么作用,索‘性’自顾自地顺着嘴边的草啃了起来。
李凤岐便这样被跛驴带着在裴谱的身前不停地晃悠,有的时候在他身旁出现,有的时候在他身后出现,反正只要是鲜草所在的位置,必定是李凤岐将要出现之处。
“你想怎样?”终究是被这‘毛’驴扰得心绪不安,裴谱竟难得地有些烦躁起来,盯着身后的李凤岐问道。
若此时两人正好是面对面的样子,这样看过去或许还有些威势在,可是现在他二人一个悠闲地坐在‘毛’驴身上信“驴”由缰,一个却歪着脖子努力正视那悠闲之人,若是有旁人看到这情景,怕也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,心想这两个老头真是孩儿心‘性’啊!
“我不想怎么样啊……”见裴谱发怒,李凤岐却更加悠然,“之前的话说得很清楚,不是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,而是要看你做了什么,你什么都不做,我也就不做,大家做朋友,有好吃的分你一份,有好玩的带你一起来玩……”
“如此,我似乎还要感谢你的慷慨了?”
“不不不,你大可不必感谢我的慷慨……”李凤岐正儿八经地摇头道:“相对于感‘激’我的慷慨,你若是知道了我的吝啬,说不定反而会感‘激’它呢。”
“哦?你怎么个吝啬法?”
“我若是吝啬起来,这世上凡是我心喜的东西,我都要留着;凡是我不喜的东西,我都要去掉;便是那些我不要的东西,若是有人胆敢申伸一个手指头拿走,我也会视为对我的挑衅,到时候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,我惜命,所以对方就得死。”
“你这样说……莫非是能够做到这一步?”裴谱皱眉问道。
“当然是做不到了。”李凤岐笑道,“正因为做不到,所以才能说这风凉话啊,也正因为做不到,你才不要当真,只算是我自己做做梦罢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