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道对方至少也应走了半个时辰了。
半个时辰并不长,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。若是一人认得路,一人不认得路,一人有马,一人步行,这其中的差距便也就不小了。
很显然,独孤断是属于那种既不认得路也没有马的那种,他虽然自信可以很清楚地找到孔城的方向,若不出意外也终究注定了对方会较他很早到达目的地。
想了想,他仍觉得这件事至少也应该尽全力而为……况且,‘花’恨柳并没有说到了孔城之后这亲就不能抢了。
他在心中暗暗决定,若是当真需要到了孔城去抢亲,自己一定要选一条认识的路跑。
心中这样想定,他看了看四周,除了放着吃食的包袱,眼下也就只有那只水囊可以带在身上了吧……
他取过水囊,心中想着沿途也没有水,还是多取一些为好……突然,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眼中‘精’芒一现,又很快隐匿了去,再看他的动作时却好像是沉稳了许多……
或者可以说,是慵懒了许多。
笛声接到父亲与大哥的嘱托后当即点了二十骑与他星夜出发,绕过了动江曲折赶往了饶州境内的出事地点。
之所以不经过那桥,一来是不想让饶州那边掌握自己的行踪,二来也是因为那边有许则胜守着,若是有有关小妹的消息,必然会通过他那里,到时候只需要联系自己一下便可以了。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却并非以上两点。这一点原因其实在笛声心中很模糊,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,而自己的大哥明明想告诉自己,却苦于一些压力不方便告诉自……他心中不安,以至于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身遭竟没有了可信之人……
他带着二十骑一出临江城便消失了踪迹,自然有不让饶州方面知道的因素,但更多的原因还在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踪迹。
即便那人是自己向来严厉的父亲,又或者即便那人是自己倍加依赖的大哥。
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刻意隔离出了家族里的核心圈子,不过他并不在意。
他相信只要有自己在,自己的小妹一定能够平平安安地返回临江城。
而自己的小妹,比着那些利益纷争,要重要得多。
“蒋从。”
笛声叫了一声身旁的一名下属,看着那稚嫩未脱、有着一双长得像鹰眼一般锐利眼睛的黝黑汉子,心中暗叹着虽然已经足够出‘色’,不过比着公孙止意手下的穆塔还是差着几分火候的。

